<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河源林寨</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中秋時節(jié),三天假使得人歡天喜地,不知道有多少人,來來往往在這一年一度的秋葉黃紅果實滿地。我不想去體會繁華的都市,不想去體會擁堵的等待。一時的興起,翻開南國地圖尋找著古樸馨香的林寨,讓我遠離一時的繁華和喧鬧。已經記不得最后一次坐綠皮車是上個世紀的那個年代了,也許那已經是曾經模糊的記憶了。這次只是想回到那記憶的路途,在感受一下那綠色的長龍,讓他搭載著記憶,搭載著時光,讓越走越遠的記憶從新開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清晨的時光真好,第一班交通車司機是在半夢半醒中載著我這一個無法讓他提神的乘客趕往火車站。一路上整個城市還在蘇醒中,我已經是悄然離開了這即將蘇醒的繁華。三小時的火車旅途雖然不長,車上的人也是不擁擠,突然一首輕輕的,很低的軍旅歌聲斷斷續(xù)續(xù)由遠而近的從離我不過是十多米的車廂連接處飄來,我好奇的回頭看看歌聲的發(fā)源地,十一二個俊俏帥氣的列兵,下士,上士還有一個中尉軍官端正的席地而坐在兩車箱的連接處。車箱里大多數人閉著眼昏昏沉沉,我盯著窗外不斷變換的風景,沒有了一絲的沉悶。河源車站不大,出了站步行去長途客運站,林寨離河源還有八十多公里的大巴車程。還好人不多倒是地方小沒有人潮涌動的畫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林寨興井古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林寨是被一片水田河流包圍著,相傳秦國閩越王委派林姓將軍來此安營扎寨而取名“林寨”。千年滄桑世代變遷過后,林寨已不是林氏將軍后人的故鄉(xiāng),村里的大戶望族如今是陳氏家族也是客家人。水田上矗立起的龐大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屋群,謙光樓、永貞樓、豐翔第、宣儀第、赤樓、洋樓,高大的門第背后,是陳家數代或官或商或文的代表人物,比如清嘉慶嘉辰科狀元陳繼昌、清光緒兩廣巡撫陳瓊潤、清乾隆從四品候選知府陳新堂、清咸豐侯任知府陳肇鑒、清末民初鄉(xiāng)紳富商陳光亭、陳襄廷等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去看過福建閩西客家土樓的人,自會覺得客家人修筑的圍屋、土樓如出一轍,全都帶著強烈的家族凝聚的的氣質,一座龐大的圍屋土樓,往往可供整個家族數百人幾十戶人家居住,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實的三合土或青磚砌起的高墻,能在動蕩的年代,抵御土匪官軍的襲擾,在一定程度上保得一族老小的平安,我們這趟的贛南行走,一路所見的燕翼圍、烏石圍、關西圍、栗園圍等等,莫不如是。林寨村地處洼地,建起的圍屋,又兼具了防范水患的功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有個朋友,來自福建的鄉(xiāng)下,他的老家就在一座土樓中。常常聽他說起少時家貧求學時的往事,他從小學到大學一路過來,受了土樓里眾多家族長輩們的資助,那些長輩們自己可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目不識丁,卻一致的要讓這位有出息的家族后生走出山里,出人頭地。因為他喜歡攝影,他的姐姐可以花盡自己省吃儉用存的私房錢,為他買了一臺在當時算得上奢侈品的海鷗相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他每次說起這些故鄉(xiāng)往事的時候,瞇縫的小眼睛里,都會透出濕潤的深情。我也見證了,他數年來扶助家鄉(xiāng)親友的點點滴滴,他把老家的后輩們帶出山里,為他們找工作安排生活,不遺余力。我經常說他:你現在就是一位家族的大家長。他就這樣,延續(xù)著故鄉(xiāng)土樓家族守望互助的親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走進每一座圍屋里,那些布滿苔痕的黑瓦檐下,依然有老人們在灶臺前天井里擇菜燒柴做飯。鵝卵石巷道里,有個婆婆挑著一筐稻草迎面走來,在瓜棚老屋前放下,等我們按完快門,才笑著問我們從哪里來。婆婆的老宅子昏暗窄小,看起來也很有年頭了,透過灶間的小窗看著她低頭忙碌的樣子,婆婆依然獨居在陰暗的老屋,自己燒飯洗衣,一道咸菜干可以燒燒煮煮吃許多天,直到最后煮成一碗黑疙瘩,除了婆婆自己,誰都看不出那碗里原來是什么菜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林寨的人們依然是祖祖輩輩的客家人,依然是客家的故鄉(xiāng)情。</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