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剛剛讀進第二段,意象牽著思緒入了過往。 </p><p class="ql-block"> 夜黑黑的,像怪獸張開大口,把萬物都吞了進去,單單留下兩排牙齒,瓷白瓷白地亮著。</p><p class="ql-block"> 二虎悠悠地走在馬路當中,他的影子在前前后后地換,像是給他壯膽。走著走著,冷不防一團黑影從面前橫穿過去,丟下半句話:“不像是他?!倍⒌暮蟊趁偷匾粵?,腿腳便慢了下來。那“不像是他”的余音,漸漸地化成一幅畫,在眼前旋著,旋著,旋進了思緒里,旋到旱冰場上那一圈圈輪痕的水泥地面去了。二虎的肌肉驟然繃緊,兩條腿像木頭似的釘在地上,他穩(wěn)了穩(wěn)呼吸,裝出一副鎮(zhèn)靜的樣子,繼續(xù)往前走。</p><p class="ql-block"> “不像是他”——這分明是那黑影在對另一個黑影說話;是跌倒在水泥地上的那兩個黑影;是二虎背滑過去撞倒的那兩個黑影,趁著黑夜要……</p><p class="ql-block"> 二虎端著架子,“若無其事”地帶著他的影子,直著眼往前走。只覺得夜越發(fā)黑了,路越發(fā)長了,路燈也越發(fā)不亮了。二虎要走出那雙陰險的眼睛,走出那塊暗算的地盤……</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讀到這兒,我才恍然明白——“我便從頭直冷到腿根,曉得他們的布置,都已妥當了?!?l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