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古麗和我!</p>
<p class="ql-block">大年初三一早,古麗就發(fā)來消息:“走,包爾扎克見!”我抓起圍巾就往外跑。推開那扇掛著紅燈籠的門,她已經(jīng)站在民族風(fēng)十足的紅紋墻前等我了,紅毛衣襯得她眼睛亮亮的,我倆一碰面就自然地搭上肩膀——像兩株長在同片草原上的花,不用多說,笑意 already 在嘴角漾開了。</p> <p class="ql-block">濃郁的民族氣息撲面而來!</p>
<p class="ql-block">一進(jìn)門,不是飯菜香,而是另一種更沉實(shí)的味道:羊毛氈的微膻、松木柜的清香、還有那頂靜靜立在玻璃柜里的金線頭飾散發(fā)出的歲月光澤。古麗輕輕指著柜子說:“這可是阿勒泰老繡娘的手藝?!蔽覝惤?,那頭飾上盤著的云紋和羊角紋,仿佛下一秒就要活過來,在額前輕輕晃動(dòng)。</p> <p class="ql-block">手工編織工藝!</p>
<p class="ql-block">轉(zhuǎn)個(gè)身,整面墻都鋪著一幅巨大的紅底刺繡——不是印的,是密密實(shí)實(shí)一針一線繡出來的。牡丹纏著石榴,石榴里還藏著幾只小羊羔,紅得熱烈,卻不燥;深紅打底,朱紅勾邊,連陰影都是用不同深淺的紅絲線“暈”出來的。古麗站在這幅繡前,沒說話,只是笑著把圍巾角往肩上攏了攏,像在跟這幅畫悄悄打招呼。</p> <p class="ql-block">喜羊洋!</p>
<p class="ql-block">最逗的是那只山羊——真羊?假羊?它就那么坐在干草堆上,脖子上系著和我倆毛衣同色的紅圍巾,嘴里還“叼”著一本翻開的《哈薩克諺語集》。古麗蹲下去摸它耳朵,我忍不住笑出聲:“它今天值班嗎?”店主從后廚探出頭,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答:“它管迎賓,還管講冷笑話?!薄瓉?,連山羊都過上了年味十足的初三。</p> <p class="ql-block">民俗民風(fēng)淳樸而又獨(dú)特!</p>
<p class="ql-block">我們隨手摸了摸墻上的紅格子木架,上面掛著銅鈴、彩布卷、一只黃銅小奶壺,還有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艾德萊斯綢。古麗指尖拂過那塊綢子,說:“我媽說,摸一摸,一年都順?!蔽覜]問真假,也跟著摸了一下——指尖微涼,布面卻像有溫度,仿佛摸到了某種代代相傳的安心。</p> <p class="ql-block">別具特色!</p>
<p class="ql-block">我們?cè)谀菑埖窕ㄩL凳上坐了會(huì)兒。背后掛毯上的鹿角紋蜿蜒向上,像在生長;旁邊模特身上那件鑲銀邊的袷袢,袖口還綴著幾顆小鈴鐺。古麗忽然說:“你聽,風(fēng)一吹,它就響。”我側(cè)耳——沒風(fēng),可心里真聽見了,叮鈴、叮鈴,是小時(shí)候外婆搖著銅鈴喚我回家的聲音。</p> <p class="ql-block">喝奶茶??品美食。</p>
<p class="ql-block">奶茶端上來時(shí),奶皮子浮在琥珀色的湯面上,像一朵小小的云。古麗用小勺輕輕一推,奶皮子就悠悠打了個(gè)轉(zhuǎn)?!跋群热?,敬天、敬地、敬主人?!彼UQ?,把第一勺遞到我嘴邊。我喝下,溫潤、微咸、回甘——原來最濃的年味,不在鞭炮里,而在這一碗手捧的暖意里。</p> <p class="ql-block">大年初三快樂!</p>
<p class="ql-block">臨出門,我回頭拍了張大門:紅底金字的“愛包爾薩克”,兩盞燈籠垂著流蘇,在微風(fēng)里輕輕碰響。遠(yuǎn)處隱約有煙花“噗”地綻開,像一朵遲來的、粉金色的雪蓮。古麗把圍巾裹緊,笑著說:“初三才剛開始呢——明天,我們學(xué)打馕?”</p>
<p class="ql-block">我點(diǎn)頭,心里悄悄接了一句:好啊,連山羊都等不及要當(dāng)我們的助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