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西安的春，是被梅香一寸寸推醒的。新春佳節(jié)，我與妻攜北京來的外甥西安尋梅。世博園湖畔，遠(yuǎn)遠(yuǎn)便見那座白色的長安塔靜立水邊，塔影浮在湖面，像一枚蓋在春箋上的素雅印章。近前時，梅枝已撲到眼前——不是江南的婉約，倒有幾分秦地的爽利：枝干虬勁，花開得密而篤定，粉得不怯場，仿佛把整個冬天攢下的力氣，都用來把春天頂開一道口子。</p> <p class="ql-block"> 梅林深處，游人三三兩兩穿行其間。有人踮腳嗅花，有人仰頭數(shù)枝，還有孩子追著飄落的花瓣跑，笑聲撞在枝杈上，又彈回空氣里。陽光一照，整片林子便浮起薄薄一層暖霧，粉云似的，不飄遠(yuǎn)，只輕輕裹著人。原來西安的梅，不單是景，更是春日里一場不設(shè)門檻的共賞。</p> <p class="ql-block"> 妻站在梅樹下朝我揮手，像枝頭突然綻開的一朵明艷花苞。她背包是藍(lán)的，笑是亮的，風(fēng)一吹，幾片花瓣就停在她肩頭，停得那么自然，仿佛梅樹認(rèn)得她，也認(rèn)得這方水土的呼吸節(jié)奏。</p> <p class="ql-block"> 妻與外甥并肩站在梅樹前，他穿黑衣，她著藍(lán)衫，衣色沉靜，笑意卻鮮活，任花影落在肩上、發(fā)梢上、相機(jī)取景框里。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西安的梅，從不單講花事，它也悄悄把人與人的溫度，一并釀進(jìn)春光里。</p> <p class="ql-block"> 遠(yuǎn)處草地上還有人鋪開墊子，就著梅影吃青團(tuán)；有人支起畫板，鉛筆沙沙地描著枝干的走向。梅不爭春，卻把春意勻給每雙眼睛、每雙手、每顆愿意停一停的心。</p> <p class="ql-block"> 渭河河堤路的梅，繁花似錦，</p> <p class="ql-block"> 灞河?xùn)|路的梅，嬌艷似火！</p> <p class="ql-block">雖花影稀疏，</p> <p class="ql-block">卻爭奇斗艷，</p> <p class="ql-block"> 無人機(jī)視角下的幸福！</p> <p class="ql-block"> 最美是灞柳西路的梅，粉嫩嬌艷中透過西安的科技感！</p> <p class="ql-block"> 西安國家數(shù)據(jù)中心的高樓掩映在稀疏的梅花間，碧水畔！</p> <p class="ql-block"> 隔湖北望，湖面平得像一面未磨的銅鏡，倒映著梅枝、塔影、流云?？此锬菢涿份p輕晃動，仿佛另一重春天正悄然生長。</p> <p class="ql-block"> 西安的梅，是長在岸上的，也是活在水里的——它不單開在枝頭，更開在倒影里、在人心上、在時間靜下來的一瞬。</p> <p class="ql-block"> 梅林之外，長安塔與玻璃幕墻并肩而立。塔檐翹角挑著云，高樓玻璃映著花。一位老人坐在長椅上剝橘子，橘瓣金黃，梅瓣粉紅，他抬頭看花時，眼角的皺紋里也浮著光。原來千年古都的春，從來不是單色的——它是梅的粉、塔的白、水的碧、人的暖，一層層疊出來的。</p> <p class="ql-block"> 灃東梅苑的梅則似一片花的海洋。</p> <p class="ql-block"> 挑一簇最盛的梅湊近細(xì)看：花瓣薄而韌，蕊心微顫，陽光一透，竟泛出半透明的粉暈。沒有濃味撲鼻，只有淡淡清香，似有若無，像一句欲言又止的秦腔，在喉頭繞著，不響亮，卻入心。這大概就是西安梅的脾氣——不喧嘩，但自有分量。</p> <p class="ql-block"> 妻在花叢前揮手，身后是整片梅林，身前是整片晴空。那一刻她不是游客，倒像春日派來的信使，用一個笑容，把花的消息，捎給所有路過的人。</p> <p class="ql-block"> 她站在石板路上，花枝垂落如簾。我跟著她往前走，石縫里鉆出幾莖嫩草，腳邊落著昨夜被風(fēng)拂下的花瓣，半干不枯，還帶著一點柔韌的香。</p> <p class="ql-block"> 西安灃東的梅，連凋謝都這樣踏實——不潦草，不悲情，只是把春光，一瓣一瓣，穩(wěn)穩(wěn)交到泥土手上。</p> <p class="ql-block"> 再抬頭，又見一簇梅：枝干蒼勁如篆，花開得密而端方，不爭高，不搶眼，卻讓人一眼就停住腳步。</p> <p class="ql-block"> 它不似江南梅的伶俐，也不像嶺南梅的濃烈，就那么靜靜立著，像一位讀過《詩經(jīng)》又扛過秦嶺風(fēng)雪的老友，不必多言，自有風(fēng)骨。</p> <p class="ql-block"> 小徑被梅樹溫柔圍攏，花瓣鋪成粉白相間的毯子。我慢慢記錄，妻仰頭數(shù)花，看后面兩位老人拄杖緩行，看樹影在石板上緩緩游移……。</p> <p class="ql-block"> 原來西安的梅，最動人的不是盛放之姿，而是它讓整座城慢下來，讓腳步、目光、心跳，都跟著花影，輕輕落、緩緩移、靜靜停。</p> <p class="ql-block"> 俯身輕觸一朵，指尖將觸未觸，笑意卻已漫到眼尾。那朵梅在枝頭微微一顫，仿佛也回了她一個無聲的應(yīng)答。</p> <p class="ql-block"> 我忽然想起小時候母親說：梅知人意，你敬它一分，它還你十分春。在西安，這話竟真不虛。</p> <p class="ql-block"> 離開灃東梅苑，我們再訪西安昆明池。這本是當(dāng)年漢武帝為南征大理國訓(xùn)練水師的地方，卻被現(xiàn)代西安人打造成七夕鵲橋故事的發(fā)源地。登上鵲橋，一排排喜鵲欄畔翻飛，似訴說著久遠(yuǎn)的愛情故事。</p> <p class="ql-block"> 拱橋橫臥水面，白石映著天光，也映著梅影。橋上人來人往，有人駐足拍照，有人倚欄小憩，橋下水波不興，只把橋、樹、人、花，一并收進(jìn)澄澈的鏡中。這橋不單渡人，也渡春——把梅香渡到對岸，把閑情渡進(jìn)人心。</p> <p class="ql-block"> 白橋、行人、水影、晴空——四樣簡單東西，偏被梅樹一襯，便有了古意與今情。我數(shù)著橋上腳步聲，一聲、兩聲、三聲……忽然覺得，西安的梅，是這座城寫給春天的一封長信，字字不繁，卻句句有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離園時回望，梅林已漸成一片朦朧粉霧。風(fēng)過處，花影搖曳，塔影微漾，湖光輕閃。我袖口沾了兩片花瓣，沒拂去——就讓它帶著昆明池的春氣，陪我走回人間煙火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原來西安的梅，從來不是遠(yuǎn)觀的風(fēng)景；它是拂過面頰的風(fēng)，是停在肩頭的光，是忽然想起時，唇邊不自覺浮起的那一縷清香。</p> <p class="ql-block"> 與妻相識到結(jié)婚，早已過珍珠婚的年齡，</p> <p class="ql-block"> 明年即將步入珊瑚婚。</p> <p class="ql-block"> 希望在紅寶石婚時能再說一次“I Love You!”</p> <p class="ql-block"> 希望那時我們的愛情仍如今天盛開的梅，暗吐芬芳，紅得似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