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 年味未散,高鐵已北上。初三清晨告別父母,行李箱里塞滿年貨與沾著泥土的青菜,沉甸甸的不只是物什,更是欲言又止的牽掛。臨時改簽探望二伯父——那位白發(fā)微駝、卻笑意溫厚的至親長者。一餐未預約的外賣午飯,半日絮語舊事,三小時光陰如茶漸涼,卻把血脈深處的暖意重新焙熱?;鼐┩局校氉斑叄刺镆颁佌?、村莊浮沉、湖泊閃亮,而最入心的,是那一座座靜默佇立的風力發(fā)電機,在暮色里與落日低語,仿佛時間本身也放慢了腳步。</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 它們散落在華北平原腹地,不單是清潔能源的符號,更像大地豎起的守望者:自上世紀七十年代我國首臺并網(wǎng)風電機組在內(nèi)蒙古投運,風電便悄然重塑著鄉(xiāng)土天際線。如今這些銀白塔架靜立于薄霧與夕照之間,葉片未轉(zhuǎn),卻似在承接整片天空的呼吸——粉紫漸變的云靄、橙紅將墜的太陽、朦朧樹影與遠村輪廓,皆被溫柔收納。它們不喧嘩,卻以鋼鐵之軀應和著千年前王維“大漠孤煙直”的蒼茫詩意,只是孤煙直化為風車的旋轉(zhuǎn)賦能。</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 而火車來回奔波看沿途風景,路過的湖面映著天光,農(nóng)田村舍和通信塔伴隨著夕陽西下,綠野無垠——這并非景區(qū),卻是我18歲離家上學后,遠離家鄉(xiāng),來回往返的必經(jīng)之路。高鐵飛馳,窗外風景流轉(zhuǎn)如卷,不由感嘆:所謂遠方,未必在山水盡頭;最深的旅途,常始于血脈相連,一次起心動念的臨時改簽,讓感恩和牽掛的心有所安放,是應該常回家看看。。。</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