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蕪湖,安微省第二大城市。上世紀(jì)七十年代,我曾多次隨首長去駐扎蕪湖的一個團團部檢查工作去過蕪湖,但因首長工作忙每次都是匆匆忙忙去又匆匆忙忙回合肥機關(guān),從沒有在蕪湖玩過。</p><p class="ql-block"> 年初三,兒了開車載著全家人,離開南京一路向西奔往蕪湖游玩。在蕪湖的一日游,全家人飽覽了蕪湖赭山公園,游樂場,古城。彈指一揮間,一晃幾十年過去了。尤其讓我感受到蕪湖這座城市,比上世紀(jì)七十年的蕪湖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無論是城市建設(shè)、市容市貌,還是老百姓的生活水平、精神風(fēng)貌也都有了很大改變,這些是享受到了改革開放紅利的結(jié)果,也是國泰民安的體現(xiàn)?,F(xiàn)將游覽蕪湖古城時所拍攝的美片,匯制成美篇留存記憶。</p> <p class="ql-block">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灑在蕪湖古城的街口,我站在星巴克玻璃門邊,看倒影里飛檐翹角輕輕晃動——現(xiàn)代的咖啡香混著青石板縫里鉆出來的薄薄水汽,像一句沒說完的開場白。水池里,“蕪湖古城”四個字被漣漪揉得柔軟,我蹲下拍了下倒影,風(fēng)一吹,字就游走了。</p> <p class="ql-block">往前沒幾步,一座石雕牌坊豁然立在眼前,朱砂紅的紋樣在灰天里燒得正旺。石獅子蹲得威嚴(yán),卻擋不住底下穿紅掛彩的熱鬧:旗子招展,人聲浮動,連空氣都帶著糖炒栗子和剛出鍋年糕的暖意。我繞著牌坊慢走一圈,指尖掠過冰涼的雕花,仿佛摸到了幾百年前匠人未干的汗。</p> <p class="ql-block">轉(zhuǎn)進油坊巷,紅燈籠一串串垂下來,像一盞盞沒熄的小火苗。門楣上“油坊巷”三個字被歲月磨得溫潤,巷子窄而深,燈籠光在青磚墻上跳著細(xì)碎的舞。幾個孩子提著紙燈籠跑過,笑聲撞在兩側(cè)木門上,又彈回來,我下意識跟著笑了下——這巷子,是專為年味留的窄門。</p> <p class="ql-block">再往里走,街道安靜了些。木樓檐角輕翹,燈籠垂在門楣下,寫滿字的紙糊在燈罩上,有“?!?、有“順”、有“安康”。兩位穿黑外套的姑娘并肩走著,口罩遮了半張臉,可說話時眼睛彎著;一個穿淺色外套的男生慢悠悠落在后面,手里拎著一袋剛買的桂花糖。石板路被踩得發(fā)亮,像一條被時光反復(fù)擦拭的舊綢帶。</p> <p class="ql-block">一面墻突然停住我的腳步——整面磚墻繪著活泛的市井長卷:挑擔(dān)的貨郎、搖扇的說書人、蹲著逗貓的孩童……顏料鮮亮得不像畫,倒像把老蕪湖的呼吸直接拓印在了墻上。幾個路人也駐足仰頭,一個小孩踮腳指著畫里一只狗:“爸爸,它尾巴在動!”我笑,沒說話,只把那尾巴的弧度悄悄記進了心里。</p> <p class="ql-block">拐角處,一面磚墻猝不及防撞進眼簾,“蕪湖”兩個大字白得醒目,拼音“WUHU”像兩行輕快的注腳。墻邊幾叢紅葉石楠襯著灰磚,石板路干凈得能照見人影。我靠在墻邊歇了會兒,風(fēng)里飄來糖葫蘆的甜香,還有遠(yuǎn)處隱約的鑼鼓聲——原來年,早就在磚縫里發(fā)了芽。</p> <p class="ql-block">繼美堂——匾額懸在一座老宅正門上方,黑底金字,沉得壓得住檐角的風(fēng)。臺階不寬,木欄被手摩挲得泛出溫潤的光。一個穿黑衣的男子正拾級而下,衣角輕揚;一位穿米白外套的女子緩步上階,發(fā)梢被風(fēng)撩起。我沒進去,只站在階下仰頭看了會兒:那字不是掛在那兒的,是長在屋脊上的。</p> <p class="ql-block">繼美堂,三個字懸在門楣,像一句家訓(xùn),也像一聲輕喚。門前卷軸式展臺攤開一段老城故事,字跡工整,墨色未老。幾位路人坐在石階上歇腳,有人剝橘子,有人翻手機,有人就那么靜靜望著門內(nèi)天井里一株老梅——花還沒開,枝干卻已寫滿耐心。</p> <p class="ql-block">陰天,光線軟軟地鋪下來。繼美堂的紅地毯從門檻一直鋪到階下,像一條未拆封的祝福。木柱沉穩(wěn),窗欞精巧,檐角懸著的燈籠微微晃,光暈在青磚地上輕輕搖。我站在不遠(yuǎn)處,看一位老人拄著拐杖慢慢走過地毯,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仿佛把整條巷子的光陰都牽在了身后。</p> <p class="ql-block">明鏡高懸。金匾在黑匾下方,像一句更沉的提醒。紅燈籠垂在兩側(cè),光暈融在灰瓦里。幾個年輕人舉著手機圍著門框找角度,笑聲清亮。我退后兩步,看那“繼美堂”三字在燈籠光里浮沉——美,原來不是掛在墻上的,是活在人眼里的光。</p> <p class="ql-block">廣場開闊,游客三三兩兩。有人舉著自拍桿,有人蹲著給小孩整理圍巾。兩側(cè)牌坊上“吉祥如意”“福壽雙全”的字被紅底襯得喜氣洋洋。一抬頭,遠(yuǎn)處玻璃幕墻的高樓靜靜立著,像一位穿西裝的老友,在老城檐角邊,輕輕點頭。</p> <p class="ql-block">古街集市支棱起來了。彩色攤位排開,橫幅招展,“定明古街集市”幾個字被風(fēng)吹得微微鼓蕩。糖畫攤前圍滿孩子,捏面人師傅手一翻,孫悟空就站在了竹簽上。我買了一小包椒鹽酥,酥皮掉渣,咸香直沖鼻尖——這味道,比任何導(dǎo)覽圖都更像蕪湖。</p> <p class="ql-block">富春門。牌匾蒼勁,門洞幽深。兩旁光枝椏杈伸向灰天,可紅幡獵獵,“迎古迎大年”幾個字燙得人心里一熱。一個穿淺色羽絨服的小孩被父親牽著,小手攥得緊緊的,仰頭看門楣,眼睛亮得像剛擦過的銅鈴。我跟在他們身后,一步跨進那扇門,仿佛跨進了年輪里最溫厚的一圈。</p> <p class="ql-block">“回古城過大年”——橫幅在風(fēng)里翻飛,氣球飄在半空,一個穿紅襖的小姑娘站在攤前,辮子上扎著絨球,正踮腳看糖畫師傅拉絲。她忽然轉(zhuǎn)頭沖我一笑,嘴角還沾著一點糖渣。那一刻,整條街的燈籠,好像都亮了一度。</p> <p class="ql-block">宣春門的拱券下,人影來去如織。藍底金匾靜靜懸著,像一頁攤開的舊書。我站在門洞里,看光從另一頭斜斜切進來,把行人的影子拉長、疊印、又淡去——原來門不是隔開兩頭的墻,是讓時光穿行的窄道。</p> <p class="ql-block">梧桐巷入口,三個字刻得古樸,木柱沉靜,黑檐肅然。往里望,庭院里一棵老梧桐枝干虬勁,枝頭卻已冒出點點新芽。紅燈籠在風(fēng)里輕碰,叮當(dāng)一聲,像一聲很輕的提醒:老巷子,也正悄悄換著新衣。</p> <p class="ql-block">燈籠海。整條街掛滿了,紅得濃烈,紅得踏實。行人裹著冬衣穿行其間,羽絨服的亮面反著光,笑聲混著糖炒栗子的焦香,在石板路上彈跳。遠(yuǎn)處高樓輪廓清晰,玻璃幕墻映著滿街紅影——原來新與舊,從來不是對峙,而是彼此映照的倒影。</p> <p class="ql-block">蕪湖城隍文化展示館門前,燈籠垂成簾。游客圍著展板細(xì)看,有人指著展柜里一枚舊銅鈴輕聲問:“這鈴,以前真響過?”旁邊粉色卡通氣球悠悠飄著,像一句俏皮的注解:敬神,也愛笑;守舊,也歡喜。</p> <p class="ql-block">城隍廟。藍匾沉靜,紅燈溫潤。一位穿紅衣的姑娘站在門邊,沒拍照,只是仰頭望著門楣,風(fēng)吹起她額前一縷碎發(fā)。門內(nèi)香火氣若有似無,我也沒進去,只把那一刻的安靜,悄悄裝進了口袋。</p> <p class="ql-block">白虎、青龍、玄武、朱雀——四面旗在風(fēng)里獵獵作響。攤后藍板上,“蕪湖古城春節(jié)城隍出巡NPC報名”幾個字清晰有力,二維碼安靜躺著,像一枚待啟的印章。穿棕外套的姑娘低頭看手機,口罩上方,眼睛彎著——原來傳統(tǒng),從來不是供在高處的塑像,而是我們踮腳就能接住的,那一捧熱騰騰的人間煙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