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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村莊

李家長安

<p class="ql-block">我的村莊:生我養(yǎng)我的地方,一生眷戀的故鄉(xiāng)</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個再也回不去,卻永遠(yuǎn)忘不了的村莊。</p><p class="ql-block">那里有土屋、麥田、泉水、火車,有童年、親人、老師和伙伴。</p><p class="ql-block">那是我出生的地方,是我長大的地方,也是我一生牽掛的故鄉(xiāng)。</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一九六三年二月,我出生在關(guān)中西府眉縣,渭河以北,北依坡塬的村莊里。村子南鄰隴海鐵路不過五百米,一條鐵軌,把田地分成了道南與道北。這便是我生命最初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這里土地肥沃,灌溉便利。一九七一年前后,北坡腰間修起了寶雞峽引渭渠,斗渠引來的渭水,潤透了萬頃良田。冬種小麥,夏種玉米,一年兩熟,穩(wěn)穩(wěn)托住了一家人的口糧與村莊的溫飽。</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熬過三年自然災(zāi)害,村莊漸漸有了新氣象:人口多了,土地也越整越平。生產(chǎn)隊(duì)的鈴聲,一響就是一天三晌,社員們上工、出工、掙工分,待到年底分紅,日子雖過得緊巴,交足公糧后,自家口糧尚能周全。在“農(nóng)業(yè)學(xué)大寨”的熱潮里,村里不少二類田被改造成平整水澆地,比起周邊村落,已是難得的好光景。</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村東頭,一渠清泉四季長流,映著村莊的安靜與祥和。泉邊便是生產(chǎn)隊(duì)的菜園,我兒時最清晰的記憶,便是和伙伴們在菜畦間嬉鬧,偷偷摘下一根黃瓜、一顆西紅柿,那一口清甜,至今還留在舌尖。那時的村子近百戶人家,李姓為主,分三支,再加上呂姓,一共四本族譜,根脈清晰,煙火相連。</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這就是我的村莊,生我養(yǎng)我的地方。如今再念起,它有了一個更溫柔的名字——故鄉(xiāng)。</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二</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的村莊,藏在關(guān)中西府的渭北塬下,不大,卻裝得下我一整個童年。</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隴海鐵路的火車聲,是刻在骨子里的鄉(xiāng)音。汽笛一響,遠(yuǎn)遠(yuǎn)就能聽見,轟隆隆駛過村南,震得窗欞輕輕顫動。那時候覺得,火車是通往外面世界唯一的神奇東西,望著長長的車廂遠(yuǎn)去,心里滿是好奇與向往。鐵軌旁的田埂,是我們放學(xué)常走的路,風(fēng)吹麥浪,和火車駛過的聲音混在一起,成了歲月里最安穩(wěn)的背景音。</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生產(chǎn)隊(duì)的日子,清苦卻熱鬧。天剛蒙蒙亮,隊(duì)上的鈴聲一響,大人們便扛著鋤頭、拿著鐮刀,成群結(jié)隊(duì)下地。我們這些半大孩子,要么跟著去地里拾麥穗、拔草,要么在村口瘋跑。太陽落山,炊煙四起,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起煙,飯菜香飄滿整條巷子。那時候沒有大魚大肉,一碗稀飯、一碟咸菜,就著一家人的說說笑笑,也覺得格外香甜。</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村里人家不多,卻親如一家。一家有事,全村幫忙;誰家做了好吃的,也會端一碗送給鄰居。李姓三族,呂姓一脈,族譜上的名字,連著家家戶戶的人情。大家在同一片土地上耕種,在同一片屋檐下乘涼,苦一起熬,甜一起享。</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那時候的天很藍(lán),云很淡,日子很慢。沒有高樓,沒有車馬喧囂,只有泥土的芬芳、莊稼的清香、泉水的叮咚。這就是我記憶里的村莊,樸素、安靜、溫暖,是我一生走不出的牽掛,忘不掉的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