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馬踏飛燕向善而行</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文/樂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大早被轟轟烈烈的鞭炮聲吵醒了，這時 窗外的爆竹聲疏落了些，空氣里還彌散著淡淡的硝煙味兒。今天是平潭島人的叫“開假”的年初四，算著初八上班，這馬年也快熱熱鬧鬧地過去了。人靜下來，思緒卻像被春風撩起的柳絮，紛紛擾擾的，沒個著落。想起舊時，鄉(xiāng)下老家過年，大抵是最簡單也最隆重的。一進臘月，家家戶戶便開始忙活，磨豆腐，蒸年糕，掃塵，貼對子。孩子們盼的是那身新衣裳，那幾掛響鞭，還有揣在兜里舍不得花的壓歲錢。大人們呢，平日里再緊巴，這幾天也要弄出個豐盛的年夜飯來，雞鴨魚肉，滿滿當當擺一桌。燈火可親，闔家團團，吃得臉上紅撲撲的，心里暖烘烘的。那是一種被腸胃的飽足感夯實的幸福，踏實，安穩(wěn)。</p><p class="ql-block"> 酒足飯飽，長輩們照例是要對晚輩說些勉勵的話的。話語樸素得很，翻來覆去無非是“好好念書”“踏實做事”“將來賺大錢，行大運”。于是，過了初五，那些回鄉(xiāng)的人，便又帶著這幾句沉甸甸的話，帶著鼓囊囊的家鄉(xiāng)土產，奔赴天南海北的前程去了。那背影里，是憋著的一股勁，是實實在在的奔頭。那時的“成功”，想來也簡單，就是讓這過年的日子，一年比一年更豐盛些。</p><p class="ql-block"> 可是，四十年，像一陣疾風似的吹過去。日子果然豐盛得不能再豐盛了，甚至有些奢靡了。但人心呢？卻像被這風吹皺的一池春水，漣漪底下，藏著看不清的深。那關于“成功”的標準，也變得五花八門，莫衷一是。仿佛一夜之間，周遭的一切都喧囂起來。有人信奉的是“成王敗寇”，為著那所謂的“名利”二字，便可以將真心包裹起來，戴上各色的面具。他們像戲臺上的角色，你方唱罷我登場，爾虞我詐，不過是為了爭一個更顯眼的位置；趨炎附勢，不過是尋一棵能遮風擋雨的大樹。攀上高枝的，便作威作福，仿佛自己也成了那棵樹；跌落下來的，便怨天尤人，滿眼都是憤憤不平。</p><p class="ql-block"> 看得多了，便不免惶惑起來。究竟什么是好，什么是壞？什么是美，什么是丑？什么應該，什么又不應該？這些本該清清朗朗立在那里的標桿，竟像是被風雨侵蝕了的石碑，字跡斑駁，難以辨認了。人云亦云者，如墻頭之草，風往哪邊吹，便往哪邊倒；趨之若鶩者，如過江之鯽，只看見前面的熱鬧，卻忘了自己要去的方向。這熱鬧是他們的，我大抵是什么也沒有?；蛘哒f，我有的，只是這一份揮之不去的迷惘與失落。</p><p class="ql-block"> 然而，心里總有些不甘的。如同深冬的枯枝，看似了無生氣，內里卻總有一顆春心在悄悄地萌動。我以為，無論時代的風向如何變幻，人心里總有些東西是亙古不變的，是值得用一生去守護的。</p><p class="ql-block"> 那是什么呢？想來，是個性罷。是個體生命里那份獨一無二的光芒，是你之所以為你，我之所以為我的那點“不同”。它不是標新立異的乖張，而是對自我真實性的堅守。是不肯人云亦云的清醒，是不愿隨波逐流的倔強。它讓一個人，在茫茫人海中，也能保持獨立的身影，發(fā)出自己的聲音。這聲音，或許是微弱的，但因為它來自靈魂的深處，便格外地動人。</p> <p class="ql-block"> 還有對美的追求。這美，不單是容貌的妍麗，服飾的華美。它更是山川草木的自然之美，是詩詞歌賦的意境之美，是人與人之間真誠相待的人情之美，是看見一朵花開、一片云舒時，心頭涌起的那份無端的感動。一個懂得追求美的人，他的心靈便不會是干涸的沙漠，而是總有清泉流淌的綠洲。他能在平庸的生活里，發(fā)現(xiàn)詩意的閃光；他能用美的事物，去抵御世俗的粗礪。</p><p class="ql-block"> 說到底，時代可以變，標準可以亂，但人終究要向上，向善。向上，是生命本身的要求，是草木向著陽光生長的本能，是人對知識與智慧的渴求，是不斷超越自我的勇氣。而向善，則是人心的歸宿，是對弱者的悲憫，是對不公的憤怒，是對世間一切美好事物的呵護與成全。有了向上之心，生命才不會墮落；有了向善之念，靈魂才不會迷失。</p><p class="ql-block"> 而那些因追逐名利而扭曲的面孔，那些因攀附權貴而卑躬的身影，他們或許贏得了世俗眼中的“成功”，卻失掉了最可寶貴的自己。他們的熱鬧，終究是沙灘上的樓閣，一個浪頭打來，便了無痕跡了。</p><p class="ql-block"> 馬年的春天，就這樣來了。我想，所謂的前程，不應當僅僅是那條通往名利場的狹窄小道。它更應當是一條寬闊的、通往自我內心的大路。在這條路上，我們保有獨特的個性，欣賞沿途的風景，懷著一顆向上向善的心，去創(chuàng)造，去感受，去愛。這樣的人生，或許不會轟轟烈烈，但它一定是有根的，是踏實的，是充滿希望的。如同這早春的風，雖然還帶著些許寒意，但吹在臉上，卻分明能感到那孕育著萬物生機的、溫潤的暖意了。</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kamkm888.com/5k73x3vm" target="_blank">山海經｜作曲家樂風</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