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太對了！過年就得是這種山野里撒歡的感覺才最香！???</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們踩著松軟的泥路往山里鉆，風一吹，帽子差點飛走，笑聲卻先跑進了竹林。梯田像一層層疊起來的綠綢子，水光晃眼，人影晃動，連腳步都跟著輕快起來。竹籃子挎在胳膊上，空著是去裝山味的，回來時準得沉甸甸——酸拉桿、嫩蕨菜、溪邊剛掐的野薄荷，還有一把沾著水珠的青苔，都是年味的“野生配料”。城里貼春聯(lián)、放鞭炮，我們這兒是貼山色、放野趣，年，本來就不該被框在門框里呀！</p> <p class="ql-block">梯田水淺，清得能照見云影。有人彎著腰，在水里慢慢摸，指尖一碰就滑溜溜地竄出幾尾小魚，或是悄悄伏在石縫里的螺。陽光一灑，水面碎成金箔，人影也跟著晃，晃得心都軟了。這哪是勞作？分明是山野在跟人玩捉迷藏，而我們，心甘情愿當那個被逗笑的孩子。</p> <p class="ql-block">溪邊石板路濕漉漉的，青苔在縫里偷偷綠著。我們一隊人沿著水走，背包里鼓鼓囊囊塞滿剛采的野菜，衣角被風掀起來，像幾面小小的旗。溪水叮咚，不急不慢，仿佛也過著它的年——不趕集、不守歲，只管流，只管清，只管把我們的腳步聲，悄悄譜成一段山野小調(diào)。</p> <p class="ql-block">水渠邊蹲著，手里的竹篩子一沉一抬，水嘩啦漏走，留下幾只蹦跶的小蝦、幾片浮萍、還有一小截青翠的水芹。不用計時，不趕進度，連時間都跟著水慢下來。原來“忙年”也可以是這樣——手在動，心在歇，年味就從指縫里、水光里、笑聲里，一滴一滴，沁出來。</p> <p class="ql-block">田埂上鋪開一塊舊布，金屬盆往中間一擱，螺螄堆成小山，蝦子蜷著身子還在動，幾片野菜葉子還帶著水汽。大家圍坐，不說話也熱鬧，剝一只螺，講一句笑話，咬一口剛烤熱的紅薯，熱氣混著草香往鼻子里鉆。這哪是收成？這是山野給我們的壓歲錢——不用紅紙包，但比紅包更燙手、更暖心。</p> <p class="ql-block">一籃子綠，堆得蓬松又實在：嫩筍尖、野蒜苗、山葵葉、還有一小把毛茸茸的蒲公英芽。籃子是手編的，粗糲卻溫柔，綠是山里剛給的，帶著露、帶著土、帶著沒被馴服的勁兒。過年嘛，不一定要大魚大肉，一籃子活生生的綠，就夠把年味從舌尖一直鮮到心尖上。</p> <p class="ql-block">金屬盆里，螺殼泛著青灰的光，紅蜻蜓幼蟲蜷在葉脈間，幾片水芹浮在水面，像隨手畫的幾筆綠。這不是菜市場里的“貨”，是溪水送的禮、石頭讓的道、陽光曬的彩。我們蹲著看，笑著數(shù)，數(shù)著數(shù)著，就忘了這是年貨，只記得這是山野正熱乎乎地，把它的年，分給我們一口。</p> <p class="ql-block">草坡上一躺，橙子剝開，汁水濺到手背上，涼絲絲的。有人舉著手機找角度，有人干脆閉眼曬太陽，連影子都懶洋洋地攤在草里。過年嘛，不一定要正襟危坐，也可以歪著、躺著、笑著、拍著，把日子過成一張沒修圖的快照——毛邊、有光斑、帶點晃動，但真。</p>
<p class="ql-block">過年了！到山野里撒歡歡！?。?lt;/p>
<p class="ql-block">不是逃離，是回歸；不是放空，是裝滿——裝滿風聲、水聲、蟲鳴、笑鬧，裝滿泥土的厚實、青草的銳氣、溪水的清冽、陽光的坦蕩。</p>
<p class="ql-block">年味不在別處，就在這彎腰時沾上的泥、抬手時掠過的風、開口時蹦出的笑里。</p>
<p class="ql-block">山野不打年貨，它直接把年，活生生端到你面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