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灣，被娘子軍“吵”醒噠，——遠(yuǎn)逝的故鄉(xiāng)之泉灣記事①劍夫子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碧水走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 泉灣的水，從山洞流出，帶著花草的芬芳，帶著山澗的清涼，斗折蛇行，一路南下，汩汩滔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 不知是春天少雨，還是“臭美”的緣故，這一段溪水，比起往日就顯得特別秀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溪邊浣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泉水兩岸，春夏秋冬，一年到頭，一天到晚，都有忙碌的洗衣人，這是當(dāng)年生活的常態(tài)。</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假若放在現(xiàn)代生活的背景下，就是難得一見的風(fēng)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泉灣，被娘子軍吵醒噠</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 ——遠(yuǎn)逝的故鄉(xiāng)之泉灣記事①</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 作者 卓劍平</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 【小序】泉灣，有點(diǎn)偏遠(yuǎn)，也有些神奇，曾經(jīng)是美女們的最愛，特別是春節(jié)前后，這里就是“女兒國”，仿佛“趕場”一樣。隨著自來水流進(jìn)千家萬戶，它日漸被人淡忘……</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 美女愛嫁風(fēng)自洞，風(fēng)洞最美泉灣水，夏涼冬暖流不盡，落雪下凌手不凍……</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水是故鄉(xiāng)清”，對于故鄉(xiāng)的兒女——尤其是遠(yuǎn)離故鄉(xiāng)的我們——來說，它不僅是一句熟語，更是一根讓人心靈顫動(dòng)的琴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遠(yuǎn)逝的故鄉(xiāng)”中有一篇《風(fēng)自洞的洞》，講(gang)到“泉灣”，唐弟兒看后留言，希望為泉灣專門寫一篇。唐弟兒是我的屋后鄰居，一中畢業(yè)后穿上橄欖綠, 走進(jìn)軍營，走向天涯海角的海南。前幾年，作為軍轉(zhuǎn)干部，轉(zhuǎn)入長沙市政府——我自然理解唐弟兒的情感。</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從我呱呱墜地到離開家鄉(xiāng)，二十多年里，我的五臟六腑，享受過泉水的滋潤；我所用的衣被，充溢著泉灣的溫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也跟我一樣，在其心靈深處，也許是寧靜的夜晚，也許是一個(gè)不經(jīng)意的時(shí)刻，泉灣水總會從心田里緩緩地流過。</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張家界人都曉得，東楊沖（東岳/楊柳）里有個(gè)卓家坪，卓家坪有個(gè)風(fēng)自洞，遠(yuǎn)遠(yuǎn)近近，無人不知，無人不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再往下說起小地名，名氣最大的還是泉灣。泉灣屬于老11隊(duì)，是隊(duì)名也是地名，地因泉而得名而出名。說到泉灣，那真是窗戶里吹喇叭，鳴（名）聲在外。不過，人們講到它時(shí)，往往不是講這個(gè)“碼頭”（地盤），“跑紅”的是這兒的泉水。</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猶如現(xiàn)在的當(dāng)紅明星，擁有無數(shù)的“粉絲”追捧，套用現(xiàn)在的時(shí)髦說法，應(yīng)該叫“泉粉”，回想當(dāng)年，我也曾經(jīng)是它的小粉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泉灣是偏僻的，還有 一點(diǎn) 神秘。孟子講“天時(shí)地利人和”，泉灣沒有“地利”，甚至有些偏僻。它在村子的西部邊緣，要去大隊(duì)(村)開會或者看電影，還很是有一些遠(yuǎn)呢?？邕^因泉而成的溪溝，就踏上了大巖村的地盤。</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卻說涼亭西邊是文家坡，其山麓立一石壁，壁根自生一洞。聽說大旱時(shí)，曾有探險(xiǎn)者從洞口進(jìn)去，是否有所發(fā)現(xiàn)？不得而知；也曾有傳聞，說有人曾經(jīng)看到，在朦朧的月光下，有犀牛從洞里溜出來，偷吃溪邊的麥苗。這就為美麗的泉灣，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家鄉(xiāng)毗鄰武陵源，同屬喀斯特地貌，有洞并不奇怪，關(guān)鍵是洞里有水；有水也不奇怪，關(guān)鍵是洞里的水常年不絕，最奇的是它的怪脾氣。</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泉灣的脾氣確實(shí)怪，就像上十歲的孩子，有著強(qiáng)烈的逆反心理，專門和大自然對著干。夏天你熱，我就涼；冬天你冷，我就熱。也許正因?yàn)樗墓峙茪?，才引來無數(shù)粉絲捧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泉灣就是這樣一個(gè)充滿哲學(xué)意味的矛盾。它毫無區(qū)位優(yōu)勢，人氣卻又超級旺！女人喜歡它，男人感謝它。假如你問為什么，且聽我慢慢道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家鄉(xiāng)曾有民謠：“養(yǎng)女不嫁陡溪口，樅毛筢筢不離手；養(yǎng)女不嫁卓家坪，稻草煙兒熏死人?！比绻媸沁@樣，那么老家的男人就糟糕了，豈不都成了“快樂的單身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幸好還有泉灣來幫忙，請聽民謠的煞尾：“養(yǎng)女要嫁風(fēng)自洞，落雪下凌手不凍。”——這自然是劍夫子杜撰的，確屬實(shí)情。因?yàn)槿獮?，寒冬臘月加早春，女人洗衣手不凍；因?yàn)槿獮常腥瞬淮騿紊頋h。</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水寒山瘦” ，這是文人形容冬天的詞兒，但泉灣是一個(gè)另外。也許是它忽略了季節(jié)，也許知道這是隆冬，更需要送上溫暖。所以它依然一股勁兒朝外冒，汩汩滔滔，一路冒著熱氣，蜿蜒西去。那些大媽大嬸大嫂大姐大閨女，也有剛過門的新媳婦，從東南西北，四面八方，背著衣服被子往泉灣趕；尤其是春節(jié)前后，臘月底，正月初，這里更是熱鬧，就像“趕場”一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冬日黎明多霧，田野一片朦朧，似乎還在沉睡。但是泉灣已經(jīng)醒噠，她是被“娘子軍”叫醒的，是棒槌聲吵醒的。</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俗話說，“三個(gè)女人一臺戲”，黎明的泉灣，就是一個(gè)天然的超級大戲臺。偶然有男子出現(xiàn)，只有兩類，一是“單身漢”的友情出演，如同唐僧到了女兒國一樣，就成了另類；二是跟媽媽“趕腳”當(dāng)助手的小屁孩兒。如此龐大的娘子軍團(tuán)隊(duì)，加上嘩啦啦的流水聲，此起彼伏的棒槌聲，可以媲美貝多芬的命運(yùn)交響曲，泉灣的瞌睡就算再大，也被吵醒噠，于是小地方也就有了“時(shí)差”。</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泉灣的洗衣團(tuán)隊(duì)如同潮水，來得快也去（ti）得快，人人家里都有一堆事，都像“包火一樣”，急到趕回去，慌天忙地逮幾碗飯，又要趕到生產(chǎn)隊(duì)出工。青瓦屋上的炊煙還沒散盡，到處傳來喊“二寶/三寶吃飯”的聲音，一剎那間，仿佛軍人聽到號聲一樣，泉灣里的“娘子軍”一下（ha哈）不見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喧鬧頓逝，寧靜歸來。泉灣的水不緊不慢，依照它固有的節(jié)奏，緩緩地流著。先是向著南方，而后蜿蜒西折，它的目標(biāo)，難道也是星辰大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泉灣的故事，講不完；就像泉灣的泉水，永遠(yuǎn)流不盡……(待續(xù))</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