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237, 35, 8);">美篇號:56721380</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237, 35, 8);">?文字/圖片/編輯: 林森</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18px;">我和親家都是獨生子女家庭，自從兒子結婚那年開始，除夕都要吃兩頓團圓飯。第一頓是除夕中午在親家那里，第二頓是除夕夜在父母親家里。</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18px;">親家很看重除夕中午這頓飯，盤算著要用最好吃的菜，讓我們品嘗出別樣的味道來。臘月初起，親家就在幾個農貿市場上轉來轉去，尋找土豬尾巴、野兔肉或野豬肉等一些稀罕物。</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18px;">今年除夕，親家的大姐和大姐夫從西安趕回，中午的團圓飯，顯得更為喜慶。原來每年都是我和親家、兒子、兒媳、加上孫女蕓蕓，三代七人圍坐在圓桌上。今年增加兩個人，氛圍明顯熱鬧些了。親家拿出茅臺酒問她女兒，今天你倆誰喝酒？蕓蕓搶過話頭:“當然是爸爸喝啦，等會兒媽媽要開車送我們回老家呢！”親家反駁道，你媽喝酒，你爸開車不是更好嗎？“不，姥姥和姥爺更心疼的是爸爸。就讓爸爸喝！媽媽除夕夜在太爺爺家喝酒，這樣才更好?！?lt;/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18px;">吃菜時，蕓蕓的姥姥滿臉慈愛地給兒子夾菜，惹得親家的大姐連說丈母娘對女婿有偏心。熱熱鬧鬧地吃完了飯，親家給了蕓蕓以及兒子、兒媳三個大紅包。蕓蕓媽媽說，我們都參加工作了，還給啥紅包？“年齡再大也是我的孩子呀！”蕓蕓姥姥嗔怪地回答。</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18px;">?蕓蕓拿著紅包嘆了口氣:“這么厚的紅包，媽媽又會收存，我哪有使用權？自己有點零用錢，該多好??！”她的話逗笑了滿屋子的人，我和親家連同蕓蕓的大姑婆，馬上各給了蕓蕓五百元?！笆|蕓，你告訴爸爸，玩具和衣服什么都不缺，拿著這些錢干什么？”兒子問。“我的零花錢，我做主。買花炮、買點讀筆、請好朋友聚餐，我想咋辦就咋辦！”蕓蕓的話，再次把大家逗笑起來。</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18px;">“叮鈴鈴……”父親打來電話催我們回老家?！斑诉诉恕?，敲門聲響起，親家去開門，他岳母家派人來接他們了。我們連忙收拾，兩路人馬分別乘車往各自老家趕，親家的大姐等隨同親家一路。</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18px;">小車沿漢江邊緩緩行駛，碧綠的江水倒映岸邊山峰，半山上幾戶農家炊煙裊裊，不時傳來陣陣鞭炮聲。兒媳把車開進老家院壩花園旁，三個弟弟及家人已先到齊。蕓蕓一下車就撲向太奶奶(母親)的懷中，“唉呀，個子長得和我差不多高了！”母親拄著拐杖站起來，和蕓蕓比起了高矮。蕓蕓又跑去親了親太爺爺，這才和三四個小朋友一起跑出去玩兒。</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18px;">?幾個侄兒忙著在堂屋大門和廂房、柴火房貼春聯，在大門口掛上了紅燈籠。天剛黑，父親主持祭祀，四代人一起去屋后祖墳上墳。碑石梁滿山都是磕頭燒紙的人，輪到我們上完墳放鞭炮時，四周的煙花鞭炮聲此起彼伏。墳前的紅蠟燭像天上的星星一樣，遍布山上。父親感嘆，真是天助人也，今天竟然下了小雨，不會引發(fā)火災了。三弟笑著回答，政府今天是借勢搞的人工降雨吶！</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18px;">二弟是小街社區(qū)干部，他透露今年上級對禁放鞭炮政策有些松動。我家住在小街后邊，可以算山區(qū)，能跟著一起打打擦邊球。兒子說，他昨天專門給蕓蕓運了兩千多元的煙花鞭炮回來，夠他們玩的。</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18px;">三侄子在花園旁燃放了一掛長長的鞭炮，二十三個人分三桌坐在堂屋里。父親站起身，全家人跟著一齊站起來，舉酒請?zhí)焯美锏臓敔斈棠袒貋磉^除夕。在大家“太祖爺/太爺爺/爺爺/奶奶，回來團圓啰……”的一片喊聲中，父親趁機轉過身，把滿滿的一杯酒灑在地上。儀式完畢，全體坐下。我給父母親碗里分別夾了菜，侄兒們把酒杯和飲料杯斟滿。大家才一起動筷子，嘮嗑著吃喝起來。</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18px;">父親說，現在生活條件好了，但總感覺缺少點味兒。二弟問缺什么味兒？父親嘆了口氣，比如說春聯吧，以前都是自己買紙、裁紙、磨墨、親手寫，再晾干，用漿糊貼上。平時來客人，要瞧一瞧春聯，品一品字意。現在倒好，花錢一買，拿著印刷品直接就貼上了門。</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18px;">酒米湯圓也是這樣子，以前是專門在田里種一塊酒谷，單種單收，碾壓成米再磨成粉、揉成面團，自己加糖用手捏、包，就連甜酒也是自家釀制。甜酒湯圓在鍋里煮著“咕嘟咕嘟”地翻滾，看著它，心里就一直想象著、盼望著那個味兒。直到最后吃進嘴、甜到肚，那才真叫是一種享受呢！現在卻簡化成在超市里買，回到家里煮，擺上桌就吃。把制作過程一簡化，過去那種味道也沒有了。</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18px;">四處的鞭炮聲持續(xù)不停地響著，蕓蕓那一桌小孩，早就跑出去放煙花了。母親和妻子等妯娌們追著晚輩，塞著壓歲錢。晚輩們又分別給父母親孝敬紅包。幾個房里的電視機，正在直播春晚，但幾乎沒有人觀看。柴火房的地火塘里，干柴疙蔸熊熊地燃燒著大火。母親說：“老頭子懷舊，要不明年過年時，提前買些紅紙和糯米粉，自己來寫對子、包湯圓吧！”</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18px;">“還有鞭炮，以前都是自己買火藥，做三眼炮，不夠時，還用大捆大捆的竹子架著燒，也是噼里啪啦一陣響！”父親笑著插嘴。二弟回答，這可不行，火藥現在是管制物資，況且燃放鞭炮還沒放開呢！</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18px;">時間很快進入午夜倒計時，二十三個人全部聚集在院壩花園旁，兒子高聲喊著“九”，大家一齊喊“八”、“七”……</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18px;">“砰”的一聲，一大簇禮花沖向天空，大家齊聲喊：“太爺爺/太奶奶/爺爺/奶奶，新年好……”晚輩的問好聲淹沒在“砰砰砰”的煙花禮炮聲中，父母親滿面笑容，開心地享受著晚輩對他們的祝福。</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18px;">新的一年，從現在開始了！</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