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二月的胡志明市，熱浪未至，夜風(fēng)微涼，整座城市卻如不熄的熔爐，在墨藍(lán)天幕下持續(xù)燃燒。我獨自穿行于范五老街與西貢中心大廈之間，沒有固定行程，只循著光走——那光是車流在濕漉漉路面上拖出的銀紅光軌，是玻璃幕墻折射出的紫粉漸變，更是龍橋弧形主塔頂端漫開的柔霧般光暈。美亭塔雖不在行程單上，但圖片里那抹醒目的紅色高塔與金星，分明是越南人對現(xiàn)代性與民族符號的雙重執(zhí)念；而西貢中心大廈（圖4）、新世界大廈（圖6）、越南大酒店（圖8）與希爾頓酒店（圖7）的玻璃體，在夜色中各自呼吸著不同節(jié)奏的彩光，像一排靜默卻心跳強勁的巨人。范五老街的煙火氣則藏在圖10那棟多層商業(yè)樓里：“Caf锓FADO”“Merry Christmas”的霓虹招牌下，我坐在路邊喝了一杯滴漏咖啡，看摩托洪流裹挾著笑聲掠過樹影婆娑的人行道。龍橋與另一座斜拉橋（圖5、圖11）橫跨西貢河，粉色與藍(lán)色的斜拉索在暗空里繃出張力十足的幾何線，橋下貨船無聲滑過，橋上車燈如游魚穿梭——這橋建于2000年代初，以越南傳統(tǒng)龍形為意象，每逢周末噴水亮燈，是城市自信的具象化表達(dá)。美亭塔實為胡志明市地標(biāo)之一，其紅色塔身與巨型五角星（圖12），呼應(yīng)著河內(nèi)巴亭廣場的歷史重量，卻以更明快的當(dāng)代語匯重述信念。我站在范五老街盡頭回望，整條街的燈火倒映在剛停過雨的路面上，虛實難分，仿佛城市正把它的喧嘩、速度與溫柔，一并傾入我的眼睛。</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