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布爾津”，蒙古語。在蒙古語，把三歲公駱駝稱為“布爾”，“津”則為放牧者之意。當?shù)毓_克語還稱此地為“奎干”（為匯合處之意），因布爾津河在這里匯入額爾齊斯河。在西漢時期是西匈奴的游牧地。三國時屬鮮卑，隋唐時期屬突厥。清朝在平定準噶爾部后，布爾津一帶屬烏里雅蘇臺定邊左副將軍節(jié)制下的科布多參贊大臣管轄，同時這里也是阿爾泰烏梁海左翼屬下的游牧地。</p>
<p class="ql-block">地圖攤開在膝頭，指尖劃過那條蜿蜒的藍線——布爾津河正靜靜匯入額爾齊斯河，像一句低語，輕輕落進北冰洋的漫長回響里。我們9月10日清晨抵達時，晨霧還浮在河面，遠處山影淡青，近處白樺林梢已染上初秋微黃。這方土地的名字，本就帶著駝鈴與草香，是風里傳了千年的牧歌。</p> <p class="ql-block">管轄記載</p>
<p class="ql-block">布爾津縣高山逶迤，草原遼闊，水草豐美，自古以來就是中國西部游牧民族繁衍生息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據史料記載，布爾津隸屬阿勒泰地區(qū)，古稱蒙古西部草原。歷代建制均屬中國地方政權，秦代與兩漢時期均屬匈奴，三國時期屬鮮卑，宋朝后，布爾津一帶歸鐵木真統(tǒng)有，是成吉思汗三子窩闊臺的封地。</p>
<p class="ql-block">夕陽把橋身染成暖金，橋頭紅旗獵獵，“中華”二字在光里灼灼發(fā)亮。車流緩行，行人駐足，有人舉起手機，有人只是靜靜站著，看光一寸寸沉入額爾齊斯河。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謂邊疆，從來不是地圖上冷硬的界線，而是橋上吹過的風、腳下踩實的路、眼前望見的山——它一直活著，在每雙望向遠方的眼睛里。</p> <p class="ql-block">布爾津縣隸屬新疆阿勒泰地區(qū)，位于中華人民共和國版圖“雞尾”最高點，在阿爾泰山脈西南麓，北部是阿爾泰山的最高點友誼峰，是與哈薩克斯坦、俄羅斯、蒙古國接壤的邊境縣。東鄰阿勒泰市，西鄰哈巴河縣，南與吉木乃和福海縣相連。南北長200公里，東西寬49～82公里，呈葫蘆形，總面積10540.3平方公里，國界線長218公里。</p>
<p class="ql-block">站在觀景臺遠眺，友誼峰的雪頂在云隙間忽隱忽現(xiàn)，像一枚銀釘，把阿爾泰山脈穩(wěn)穩(wěn)別在祖國西北的衣襟上。風從哈薩克草原來，帶著草籽與馬奶酒的氣息；又往北去，越過界河，飄向俄羅斯的西伯利亞森林。我們不過是在這浩蕩氣流中短暫停駐的旅人，卻因這一眼，記住了山河的呼吸。</p> <p class="ql-block">額爾齊斯河是國際性的外流河，自東向西橫貫縣境穿哈巴河縣，注入北冰洋，中國唯一的北冰洋水系——額爾齊斯河最大的支流發(fā)源地。境內全長80.5公里，多年平均徑流量31.8億立方米。</p>
<p class="ql-block">石碑靜立水畔，“額爾齊斯河”幾個紅字被夕陽鍍上柔光。木橋橫斜，石徑蜿蜒，河水清得能數(shù)清水底卵石的紋路。蹲下掬一捧，涼意直透指尖——這水真倔，非要一路向西，穿過國境，奔向北冰洋的蒼茫。我們喝的礦泉水瓶上印著“布爾津水源”，原來早把這條河的清冽，悄悄裝進了行囊。</p> <p class="ql-block">中俄風情街</p>
<p class="ql-block">紅磚墻、黑白條紋圓頂、金色鐘樓，在夕陽里像一幅未干的油畫。街邊小攤飄著蜂蜜馕的甜香，俄式套娃在櫥窗里咧嘴笑，哈薩克老人坐在長椅上，用冬不拉撥著一段悠長的調子。沒有刻意的“異域”，只有日子自然流淌的痕跡——邊境，原來可以這樣熱鬧又安寧。</p> <p class="ql-block">額爾齊斯河。</p>
<p class="ql-block">暮色漸濃，河面浮起一層碎金。綠樹垂岸，步道蜿蜒，黑色護欄在余暉里泛著微光。我們慢慢走著，誰也不說話，只聽水聲潺潺，像大地在低語。遠處橋影橫臥，近處蘆葦輕搖，一只白鷺掠過水面，翅膀劃開整條河的寂靜。這河不喧嘩，卻把整片西北的遼闊，都悄悄流進了人心里。</p> <p class="ql-block">在廣闊的草原上，三頂白色蒙古包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周圍是廣闊的草地和遠處的山巒。天空中云霧繚繞，營造出一種神秘而寧靜的氛圍。</p>
<p class="ql-block">炊煙剛升起來，就散在風里。蒙古包像三枚溫潤的貝殼，臥在草坡上。包前晾著奶皮子，草尖上還掛著未干的露水。一位哈薩克族青年騎馬經過，馬蹄踏起細塵，他朝我們點頭一笑，帽檐下眼睛亮得像額爾齊斯河的水。那一刻忽然覺得，“大美新疆”不是風景明信片，是這揚起的塵、這未干的奶、這不設防的一笑。</p> <p class="ql-block">中途驛站加餐。</p>
<p class="ql-block">帳篷頂上紅黃藍綠的條紋在風里輕輕晃，鍋里奶茶咕嘟冒泡，馕塊泡得軟韌，手抓肉油亮噴香。三位姑娘圍坐一圈，笑鬧著分食一碗酸奶，勺子碰著碗沿叮當響。帳篷外，山影沉靜，云朵緩緩游過。原來最動人的旅途，不在抵達，而在這一碗熱湯、這一陣笑聲、這一片無垠藍天下，人與人之間毫無隔閡的暖意。</p> <p class="ql-block">到達西北第一村</p> <p class="ql-block">奔向喀納斯。</p> <p class="ql-block">同桌的維吾爾美女。</p>
<p class="ql-block">車輪碾過最后一段砂石路，遠處喀納斯的山影已隱約可見。而就在布爾津老城一家小館子的木桌旁，維吾爾姑娘把一盤烤包子推過來，笑說：“趁熱，新疆的太陽還沒下山呢?！彼鷫嫽沃毠猓駜闪Ｐ⌒〉?、活潑的星星。我們碰了碰杯——杯里是本地釀的沙棘汁，酸得人瞇眼，又甜得人心里發(fā)亮。</p>
<p class="ql-block">大美新疆，原來就藏在這名字的發(fā)音里——“布—爾—津”，三個音節(jié)，像駝鈴搖過山脊，像河水漫過卵石，像風翻動一頁未寫完的、溫熱的邊疆日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