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期而至的材質(zhì)堆砌去完成色彩氛圍的營造石材肌理重彩法原創(chuàng) <p class="ql-block">以下文章，看看樂一下就行。這些A丨用數(shù)據(jù)羅列的文字，實在的欣賞價值極為有限。</p> <p class="ql-block">墨石在手，本想砌一道分明的線、立一具清癯的骨，可指尖微偏，石粉簌簌滑落，竟在宣紙邊緣洇開一片青灰——那不是我備好的，是它自己來的。后來才懂，所謂“不期而至”，未必是意外，而是材質(zhì)在呼吸，它記得山里的潮氣、窯中的火候、匠人掌心的溫熱，一觸紙、一遇水、一逢光，便悄悄松開成色，堆疊出我未曾畫下的氛圍。</p> <p class="ql-block">那枝梅花，原是用松煙墨一遍遍皴擦出來的，枝干倔強，像拗不過風卻偏要伸展的臂膀?？僧嫷降谌闀r，窗外忽飄進一縷雨氣，紙面微潮，墨跡竟在瓣尖暈出極淡的銀灰——不是我調(diào)的，是空氣落筆。于是那白里便有了呼吸感，清冷里浮著一點溫存，孤傲便不刺人了。</p> <p class="ql-block">有回試新研的宿墨，濃得發(fā)亮，落紙即走。我本想勾個輪廓，它卻自己漫開，圓的、斜的、斷續(xù)的痕，像墨滴在靜水中翻身。我停了筆，只看它游——濃處如硯池深潭，淡處似霧散山腳。原來不必“畫”氛圍，材質(zhì)若肯松動，它自會鋪陳出一片未命名的夜。</p> <p class="ql-block">那回用丙烯混了細陶粉調(diào)橙，本為打底，誰知刷到半途，陶粉沉墜，橙色底下浮起粗糲的肌理，像曬干的橘皮。再點白梅時，花瓣邊緣便咬住這粗糲，不滑、不浮，倒像真從暖色里掙出來的。色彩沒搶戲，是材質(zhì)先站穩(wěn)了腳，氛圍才落了地。</p> <p class="ql-block">畫那棵樹時，我撕了半張舊水彩紙貼在板上，紙背的纖維凸起，刷藍白時顏料卡在凹處，花瓣便自帶毛邊。后來添棕褐底色，木紋紙的舊痕竟從底下透出來，仿佛樹根真的扎進了溫潤的舊木里——不是我造的質(zhì)感，是它自己認出了同類。</p> <p class="ql-block">再畫一遍時，我往藍白里摻了點薄荷膏——不是為香，是貪它遇水微膨的勁兒。果然，顏料干后微微拱起，像花瓣在光里舒展。背景的綠與藍便不再平鋪，而似浮在一層薄薄的、將醒未醒的氣上。氛圍，有時就是那一點“將醒”的起伏。</p> <p class="ql-block">那條棕褐豎條，原是用燒過的竹筷刮出來的。火候沒控好，筷尖焦黑，刮過紙面，留下粗糲又溫潤的痕。我順勢在兩側(cè)甩藍綠水色，水遇焦痕，走不快，便堆出青苔似的絨邊。路徑不是畫的，是燒、刮、滲，三樣不期而至的“錯”，疊出來的一條小徑。</p> <p class="ql-block">白圓是用瓶蓋蘸顏料拓的，拓第二遍時手一滑，蓋沿帶起紙毛，白邊便毛茸茸的。再潑藍綠底色，水順著毛邊爬，白花就浮在一層微光里。后來我常想，所謂“夢幻”，未必是虛的，有時就是紙毛與水痕商量好的光。</p> <p class="ql-block">青綠是用銅粉混膠調(diào)的，干后泛幽光；金是用真金箔撕碎再搗的，粗細不一。鋪在棕褐路徑兩側(cè)時，銅光沉，金屑跳，風從窗縫鉆進來，金箔碎屑竟微微顫動——那點微動，讓整條路徑活了。材質(zhì)若肯動，氛圍便不必“造”。</p> <p class="ql-block">最妙是那晚收畫，忘了關(guān)窗。晨光斜切進來，照在青綠金箔上，銅色泛暖，金屑反冷，而路徑上的棕褐因受光角度不同，竟顯出木紋般的深淺。我怔?。涸瓉砩史諊?，有時是光與材質(zhì)在清晨的私語，我不過恰巧在場。</p> <p class="ql-block">畫這枝梅時，我誤把藍綠顏料滴進金粉碟里，攪開竟成一種沉甸甸的碧金。點在花蕊處，不亮，卻像凝著露。白瓣因此不單薄，藍綠是底，金是魂，墨是骨——三樣材質(zhì)撞在一起，才托得住那一樹將開未開的夢。</p> <p class="ql-block">那些白金斑點，是用舊牙刷蘸顏料彈的。刷毛分叉，彈出的點便大小不一、邊緣毛糙。彈到第三遍，金粉混進藍綠底色里，有些點沉下去，有些浮上來，像花在風里，有先開的，有后醒的。原來“自然生長”，就是讓材質(zhì)自己決定落點。</p> <p class="ql-block">樹干上的金斑，是用燒紅的鐵絲尖點的——燙穿紙面，留下焦孔，再往孔里填金。焦痕是黑的，金是亮的，孔是凹的。遠看是花，近看是傷，再近看，傷里長出了光。材質(zhì)從不騙人：它若肯燒、肯裂、肯沉、肯浮，氛圍自會從裂縫里，一瓣一瓣，開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