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一次偶然的凝望,讓遠在格魯吉亞的首都第比利斯,與我的家鄉(xiāng)安徽淮北,跨越千山萬水緊緊相連。兩座風(fēng)格迥異、相隔萬里的城市,在人口的尺度、地標(biāo)的輪廓里,藏著不期而遇的默契與溫柔。</p> <p class="ql-block">第比利斯是高加索的明珠,更是格魯吉亞的心臟,作為全國最大的城市,2025年最新人口約在106萬至128萬之間,權(quán)威統(tǒng)計為120.18萬與128.26萬。而我的家鄉(xiāng)安徽淮北,2024年末常住人口達193.2萬。簡單對比便知,淮北的人口比第比利斯多出近65萬至87萬,規(guī)模超出對方一半以上,即便第比利斯是一國之都,人口也僅為淮北的五成多。數(shù)字的差異,勾勒出兩座城市不同的煙火氣息,一個是異國都城的精致內(nèi)斂,一個是皖北小城的熱鬧豐盈。</p> <p class="ql-block">真正讓我心生驚喜的,是兩座城市的地標(biāo)剪影。第比利斯的電視塔雄踞山頭,淮北相山電視塔亦矗立山脊,同樣是鋼結(jié)構(gòu)桁架的硬朗線條,同樣是直指蒼穹的頂部天線,夜色里的光影輪廓幾乎重合。站在異鄉(xiāng)的土地上,望著熟悉的塔影,仿佛一轉(zhuǎn)身,就能望見家鄉(xiāng)相山的暮色,這份跨越山海的相似,讓陌生的城市多了幾分親切。</p> <p class="ql-block">在第比利斯的懸崖之巔,庫拉河之畔,梅特希教堂靜靜矗立。這座始建于5世紀(jì)的古老教堂,石墻斑駁,鐘聲悠遠,守著山城的千年時光。而在教堂厚重的石塊上,我意外發(fā)現(xiàn)了1928年刻下的俄文字跡,那是一位游客或是信徒,留下的“到此一游”。想起上世紀(jì)八九十年代,國人游歷名勝也愛刻字留名,如今早已成為遠去的過往??擅鎸@百年前的痕跡,我無心評判對錯,誰不曾想在世間留下一抹印記,誰不曾渴望與歷史溫柔相逢?近百年后,我與這行字跡不期而遇,我們懷著同樣虔誠的心,與古教堂對話,與漫長歲月相擁。</p> <p class="ql-block">在這座異域之城,還有一處讓中國人倍感親切的地方——第比利斯地下印刷所。茅盾先生的同名游記,曾收錄于八十年代初中語文課本,成為幾代人刻在青春里的記憶。隱秘的水井、幽深的隧道、地下的印刷車間,曾在無數(shù)少年心中埋下好奇與向往。如今親身踏足,課本里的文字化作觸手可及的歷史,百年前的熱血與堅守,在這片土地上依舊熠熠生輝。</p> <p class="ql-block">更讓我心動的,是第比利斯公園里的熱氣球。它靜靜懸停在里克公園的上空,緩緩升至百米高空,將整座山城鋪展在眼前:庫拉河蜿蜒流淌,梅特希教堂臨崖而立,電視塔刺破天際,和平橋流光溢彩。白日里,熱氣球與藍天白云相映,溫柔又治愈;暮色降臨,城市燈火次第亮起,暖光與塔身、教堂的輪廓交織,浪漫得不像話。它不像電視塔那樣硬朗,也不像古教堂那樣厚重,卻以輕盈的姿態(tài),把第比利斯的古老與現(xiàn)代、沉靜與熱烈,全都攬進一片溫柔的升空里。</p> <p class="ql-block">從人口的對比,到電視塔的共鳴,從古教堂的百年字跡,到地下印刷所的青春記憶,第比利斯與淮北,一西一東,一古一今,遠隔千山萬水,卻在時光里悄然相逢。不必糾結(jié)城市的大小,不必在意距離的遠近,那些藏在風(fēng)景里的相似,刻在歲月里的溫柔,便是旅途最美的意義。山海雖遠,人心相近,萬里之外,亦有故鄉(xiāng)般的溫暖與感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