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NO：</span>157.42.1三姑父</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NO：158.42.2 </span>常人說夢</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NO：159.42.3 </span>發(fā)年貨</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NO：160.42.4 </span>歲月里磨不掉的暖</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注：本篇 GiF 由AI 生成，模擬虛構(gòu)文意場境。</span></p> NO：157.42.1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我的記憶深處，始終矗立著一個高大而溫暖的身影，那便是我的三姑父。</p><p class="ql-block"> 他身材魁梧，臉上總是帶著微笑，笑時門牙上鑲嵌的金黃色物件相得益彰，格外引人注目，一閃一閃的，透著樸實無華。他與人相處，無論面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還是懵懂無知的孩童，都能十分融洽，是那種走到哪里都彬彬有禮、受人歡迎的厚道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時候，我們幾個小孩最盼望的事情，就是三姑父什么時候能來我家做客。每當(dāng)他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我總能看到他帶著喜悅的笑容，手里提著一筐用竹篾精心編制的小水果籃。那籃子樣式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卻裝著他滿滿的心意，是來看望哥哥嫂子，也是帶來了他給孩子們的厚愛，他的到來成為我童年里最甜美的期盼。</p><p class="ql-block"> 三姑父住在離單位不遠(yuǎn)的一間集體宿舍里，是一名碼頭裝卸工，如同京劇《海港》里那些頂天立地的工人師傅一樣，干著最辛苦、最踏實的力氣活。讓人敬佩的是，他雖為體力勞動者，身上卻沒有半點粗鄙之氣，反而談吐斯文，舉止儒雅，宛如一位渾身散發(fā)著沉靜儒雅氣質(zhì)的文人學(xué)者。</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能讓我，一個小年輕，騎著一輛陳舊的自行車，從魯班路斜土路的宅居，跑到來回幾十公里之外的吳淞他的宿舍。是姑父的魅力吸引了我，那個年代沒有現(xiàn)在的手機(jī)，我卻愿意把人生中的私密向他傾訴，愿意把心底的話講給他聽。在我眼里，他為人謹(jǐn)言慎行，嘴嚴(yán)心正，是位最可靠、最可信賴的長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們?nèi)胰卿量赐∨P床的三姑母，方知那些日子里，三姑父更是盡顯丈夫的責(zé)任與擔(dān)當(dāng)。他任勞任怨，悉心照料，從無半句怨言。即便三姑母因病心情煩躁、性情不悅，偶爾發(fā)火時，他也從不計較，始終笑著寬慰，耐心又包容，用最溫和的方式守護(hù)著自己的愛人，把一份責(zé)任做到了極致。</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09年暮春時節(jié)，我和二舅回老家感恩之旅，遇見了三姑父。三姑父一生熱愛生活，身體硬朗，即便到了八十多的耄耋之年，依然堅持每天在老家外出跑步，精神矍鑠，身姿挺拔，讓我這個晚輩由衷敬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然而，歲月無情。2017年7月23日，噩耗傳來，得知三姑父于22日逝世的消息。最受我尊敬的二叔和三姑父相繼離我而去，我悲痛萬分。盡管當(dāng)時我身體抱恙，行動不便，又是暑熱難耐，但我依然撐著病體，與四弟一同驅(qū)車回老家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這不僅是禮數(shù)，更是我對這位可愛可敬的長輩，最深切的敬意。</p><p class="ql-block"> 他那魁梧的身影、慈祥的笑容、閃耀的金牙、斯文的氣度、忠厚的人品，以及對家人不離不棄的擔(dān)當(dāng)，永遠(yuǎn)留在我的心中。他是碼頭的硬漢，是家中的暖人，更是我一生敬重的長輩——三姑父。</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15px;">??與三姑夫拍照留念</span></p> NO：158.42.2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夢，人人皆有。它藏在尋常煙火里，是心底最私密、最不愿與人道的心事，不分白發(fā)老翁，不論黃口稚童，不問富貴貧賤，人人都能與夢不期而遇。它總在夜深人靜、萬籟俱寂時，輕輕落在枕邊，又在晨光微亮、天色將明之時，悄然散去，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p><p class="ql-block"> 無論我們愿不愿意，喜不喜歡，夢總會在熟睡之中不約而至。夢里的光景千差萬別，有時是踏遍山河湖海，看遍人間四時風(fēng)光；有時是重回舊時院落，再過上一段無憂無慮的年少時光；有時是把對未來的念想與期盼，悄悄安放在夢里；也有時，會被突如其來的夢魘驚擾，夜半猛然驚醒；更有時，會因一場暖心的美夢，醒來之后依舊心頭歡喜。</p> <p class="ql-block"> 尋常人做過的夢，大抵都繞不開那些千古流傳的心境。做過黃粱夢，看榮華富貴如過眼云煙，轉(zhuǎn)瞬成空；做過南柯夢，覺功名利祿似鏡花水月，渺如蟻穴；做過蝴蝶夢，恍惚之間物我兩忘，分不清現(xiàn)實與虛幻；做過揚州夢，回想年少風(fēng)流，萬般舊事都化作云煙；做過東堂夢，期盼金榜題名，了卻一場仕途安穩(wěn)的心愿。</p><p class="ql-block"> 常人不只是做夢，更會隨著夢里的情節(jié)游走、沉浸，這便是人們常說的入夢。夢一開場，人便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或喜或悲，或驚或嘆，心緒跟著情境一同起落。在夢里，可以跨越千山萬水，與久別的故人重逢；可以重返年少時光，把一去不返的歲月重新拾起；也可以身陷險境，醒來之后依舊心有余悸，驚出一身冷汗。那些夢里的畫面，藏著最真實的心事，盛著最隱秘的渴望。幾乎人人都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在半睡半醒之間，在虛實交錯之中，獨自走過一段只屬于自己的心路。</p><p class="ql-block"> 夢，可載歡喜，亦可載憂愁；可藏舊日回憶，亦可托來日期盼；可圓抱得佳人歸的心愿，亦可歷禍?zhǔn)屡R頭的惶然。尋常百姓，做的本就是尋常夢。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說到底，夢是心之所向，情之所系。世間人人皆可說夢，說的是常人間的真情實感，說的是人世間的浮生百態(tài)</p> NO：159.42.3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退休好些年了，老同事湊在一起吃飯。也不知誰先提起當(dāng)年廠里發(fā)年貨的事，一句話，就把滿桌子人都拉回了從前。那些熱騰騰的畫面，一下子全涌了上來。</p><p class="ql-block"> 一進(jìn)臘月，廠里的氣氛就不一樣了。大伙嘴上不說，心里都掰著指頭數(shù)日子，眼里藏著光，藏也藏不住。總有消息靈通的，湊到人耳邊，壓低聲音來一句：“年貨到了，堆在食堂呢！”</p><p class="ql-block"> 話音還沒落，人就呼啦啦往食堂跑。擠在玻璃門外往里瞅——一箱箱蘋果、橘子碼得齊齊整整，足有半人高。邊上堆著新鮮的農(nóng)貨，最扎眼的，是那一條條油光锃亮的豬腿和青魚。在那個年月，這就是最實在的年味，看著就讓人心里踏實。</p><p class="ql-block"> 攥著蓋了紅章的領(lǐng)貨票，排著長隊，一個一個往前挪。有人拍著旁邊人的肩膀笑：“這下好了，給老丈人送年禮，總算有著落了！”也有人念叨：“今年過年，一大家子的吃食，可就指著這些了?！钡扰驳阶狼?，老李一邊用手指著，一邊叮囑里邊的人：“就那條豬腿，還有旁邊那條青魚?！苯舆^來掂了掂，咧嘴笑了：“夠肥的！”旁邊的王師傅把分得的魚舉了舉：“我這魚夠大的了！”惹得前后排隊的人都扭頭看，有人跟著起哄：“大的留著，三十晚上別忘了叫上我們！”</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高興是高興，新的愁事也跟著來了——這么多東西，咋弄回家？有人趕緊打電話喊家里人來幫忙，有人只能今天拎一點，明天帶一點，來回跑好幾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那輛殘疾車，這時候倒成了香餑餑，大伙都管它叫我的“寶馬”。先把廠長交代的送完，然后就一頭扎進(jìn)幫工友運年貨的忙亂里。這家的先送過去，那家的捎上，順路的就多拉點，住得近的先送，下班了再繞遠(yuǎn)送住得偏的。一連好幾天，車輪沒停過，裝卸年貨時我圍著車子跑前跑后，一身汗，卻一點也不覺得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時候日子緊巴，家家都不寬裕。廠里能發(fā)這么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哪曦?，等于把一整個春節(jié)的熱鬧，都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送到了職工手里。想想年夜飯桌上能擺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誰的心里不暖，誰的臉上不笑開了花？像我們廠這樣，年貨發(fā)得又全又實在，擱當(dāng)時真不多見。</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勞資科的同事，從開票、登記，到一箱箱一捆捆搬上搬下，額頭沁著汗，忙得不亦樂乎，臉上卻都帶著笑。而我一趟趟地運，運的早不只是吃的用的了。運的是廠里那份對工友們沉甸甸的心意，是同事們盼了一年的歡喜，是家家戶戶馬上要到的團(tuán)圓，更是那個年月里，最樸素、最暖心的年。</p><p class="ql-block"> 如今再想起那段日子，裝年貨的車輪碾過的印子早沒了，可那份熱乎勁兒，還像灶膛里的火，一直暖著。原來最金貴的年貨，從來不是東西，是人與人之間，那份不摻一點假的真心。</p> NO：160.42.4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今在浴池里泡上一澡，仍覺是樁愜意事。只是每次水汽氤氳中閉上眼，總會想起上世紀(jì)八十年代中期，廠里那座大理石浴池帶來的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會兒廠里的會議室總像開了鍋。各科室、車間的頭頭圍坐在長圓桌一圈，為職工福利爭得面紅耳赤，最后是陳廠長一錘定音：“根據(jù)廠里目前的情況，我跟書記合計好了，就是寫檢查、撤職，這男女浴室也得建！”話音未落，滿屋子的掌聲撞開了門，走廊里的職工都涌過來，臉上堆著歡快的笑容。沒多一會兒就下樓去，朝著各自的車間奔走相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浴室分兩層，上層是女浴室，除了沒有浴池，其他的布置和下層男浴室一個樣。推開男浴室的門，先見廁所間，往左拐，靠墻兩邊立著上下兩層的衣柜。再往里走，西北墻下便是那方大理石砌的方池。池南是淋浴噴頭，旁邊擺著兩只瓷盆，池里的水總清得能看見底，人一動，漣漪便一圈圈溫柔地蕩開。</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常學(xué)著澡堂師傅的樣子給同事搓背。把浴巾鋪在池邊的大理石上，讓他躺好，毛巾在池水里浸透、擰干，在空中甩得“啪”一聲響，裹在手上便從頭頸搓起，正面、兩側(cè)，一點不含糊。再讓他把胳膊搭在我擱在石臺上的大腿上，連胳膊肘彎都擦得干干凈凈；腿腳架上來時，連腳后跟的老繭都細(xì)細(xì)搓過。末了把搓下來的泥垢輕輕堆在他胸口凹處，讓他瞧瞧“成果”，再攥緊毛巾四角舀水一澆，扶他坐起時拍一拍肩：“好了?！?lt;/p><p class="ql-block"> 下班時分最是熱鬧。池里站著的、池邊坐著的，說笑聲混著水聲漫開來。偶有人嫌擠發(fā)兩句牢騷，旁邊立刻有人接話：“嫌擠？那你別來，給我們騰地方?。 币痪渫嫘?，逗得滿池子人笑，熱氣里都是松快。</p><p class="ql-block"> 誰能忘從前呢？上班時渾身是汗，混著車床落的鐵屑，汗臭裹著機(jī)油味，嗆得人直皺眉。天熱了，就在廁所那簡易噴頭下沖冷水；天冷了，拎兩只熱水瓶湊合用毛巾擦。哪敢想有這么個大理石池子？</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同事總得意：“附近廠哪家有這條件？”小個子立刻接話：“可不是！下班晚來時，住在附近廠里的職工家屬、還有隔壁單位的都來借光泡澡呢！”</p><p class="ql-block"> 記得有回下班本要出去辦事，被同事硬拉著泡澡。熱水里泡得筋骨都軟了，一天的累順著毛孔往外冒，哪還有心思出門？只想著在池里多待片刻，讓這暖熨帖到骨頭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今那浴池早已不復(fù)存在，唯有浴室旁的老銀杏樹還在——它就矗立在上海南站原“滬江”廠的舊址上，靜靜見證著浴室的興與衰。但凡享受過那溫暖的人，誰不念著陳廠長他們那班人？這實實在在的好，利在當(dāng)時，惠在當(dāng)下，也暖了后來人的記憶。所謂“前人栽樹，后人乘涼”，大抵就是這般——一樁樁看得見的事，一點點焐熱的心，成了歲月里磨不掉的暖。</p> <p class="ql-block">更多精彩:鏈接????<a href="http://m.kamkm888.com/5ifuuutk"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18px;">吉衛(wèi)平文集總目錄</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