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十二月二十一日，冬至剛過，北海的風還帶著海的微涼，卻已不刺骨。我們一早便到了金海灣紅樹林——不是趕海，是赴一場與“海上森林”的約定。入口處那塊“金海灣紅樹林”的標牌在晨光里泛著溫潤的藍綠色，像一頁被海水浸潤過的舊書扉頁。大家站在斑馬線上合影，笑得松快，帽子被風掀得微微翹起，身后是樹影、是遠樓、是剛剛醒來的海風。</p> <p class="ql-block">沿著木棧道往里走，才真正走進了那片約三千畝的綠意里。紅樹林不是紅葉，是樹皮里藏著的單寧，在陽光下泛著沉靜的褐；它們也不爭高，卻把根扎進灘涂深處，氣根如須，支柱根如臂，把整片濕地牢牢抱在懷里。棧道輕巧地浮在水面之上，腳下是水光搖曳，兩側是密不透風的綠墻——枝葉交錯，光影斑駁，偶有白鷺掠過樹冠，翅膀一扇，便把整片寂靜掀開一道口子。</p> <p class="ql-block">走著走著，忽然有人蹲下，指著一截斷枝：“快看，這樹皮一刮，真泛紅了！”果然，淺淺一道劃痕，慢慢滲出紅褐色的汁液，像大地悄悄滲出的血，又像時間在樹身上蓋下的印章。原來“紅樹林”之名，不在葉，而在骨；不在表象，而在內里——它不張揚，卻自有其不可撼動的底色。</p> <p class="ql-block">再往深處，棧道拐彎處，一株紅樹垂下幾根胎生苗，細長青綠，如垂釣的絲線，懸在半空。導游輕聲說：“它們在媽媽身上長出小苗，等夠壯了，才‘跳’進泥里，自己站穩(wěn)?！蔽胰滩蛔∩焓痔撏辛艘幌隆怯酌缁瘟嘶危瑳]落，卻像在點頭。這哪里是植物？分明是生命在練習告別，又在練習扎根。</p> <p class="ql-block">快到觀景亭時，忽聞一陣撲棱聲，抬頭只見數十只白鷺騰空而起，翅膀連成一道流動的白邊，掠過樓宇與樹冠之間那道窄窄的藍天。有人低聲數：“一只、兩只……三十多只！”話音未落，又一群從遠處林間涌出，越聚越多，終于匯成“百鳥齊飛”的陣勢。風里仿佛都飄著羽毛的微光。原來冬日的紅樹林，不是靜默的，是蓄勢待發(fā)的。</p> <p class="ql-block">退潮時的灘涂，是另一重世界。泥地松軟濕潤，布滿小孔，像大地均勻的呼吸。蹲下細看，一只招潮蟹正揮舞著不對稱的大螯，在光影里橫著踱步；再遠處，彈涂魚一躍一停，肚皮貼著泥面滑行；還有幾只中華鱟，背甲如古盾，緩緩爬過水痕——它們不聲不響，卻把“海洋育嬰房”五個字，寫在每一道潮線之間。</p> <p class="ql-block">午后潮水漸漲，棧道下的水位悄悄漫上來，樹根隱沒，只余樹冠浮在水面，青翠如島。風一吹，整片林子輕輕晃動，真像古詩里寫的“猶抱琵琶半遮面”。我們倚著紅欄桿靜立，誰也不說話，只聽水聲、風聲、鳥聲，還有自己緩慢的心跳。</p> <p class="ql-block">退潮后，灘涂裸露，我們卷起褲腳，跟著當地人下灘。沙蟲難尋，貝殼卻不少，還有小螃蟹鉆進指縫又溜走。孩子蹲在泥里大笑，手心托著一只剛挖出的沙蟲，顫巍巍地舉起來：“它在動！”——那點微小的蠕動，竟比任何景點介紹都更真實地告訴我：這里活著，一直活著。</p> <p class="ql-block">整條棧道約2.3公里，我們走了近三個小時，不趕，不歇，只是走。木板被陽光曬得微溫，欄桿被無數雙手磨得光滑。途中遇見幾位戴斗笠的工人，在淺水里補種紅樹苗；也遇見一對老夫婦，坐在觀景塔下剝柚子，果皮清香混著海風飄過來。紅樹林從不只屬于游客，它也屬于守林人、趕海人、種樹人——它是一片有呼吸、有記憶、有日常的林子。</p> <p class="ql-block">對于一般植物來說，由于海水和海灘上土壤溶液的濃度，可能會大于植物體內的濃度，因此它們不但不能夠吸收土壤里的水分和養(yǎng)分，反而會被土壤溶液把體內的水分返生出來，從而導致植物被燒死。而紅樹林就不會出現這種現象，因為它具有一種很奇特的功能--逆濃度梯度吸收。</p> <p class="ql-block">臨走前，買了杯沙蟲汁，淺褐色，微腥，喝下去卻有一股溫厚的鮮。攤主笑著說：“喝得慣，才算真來過金海灣。”我點點頭，沒說其實最難忘的，是棧道盡頭那陣風，是白鷺飛起時投在泥灘上的影子，是孩子手心里那只活生生的沙蟲——它們不印在門票上，卻刻進了十二月二十一日的陽光里。</p> <p class="ql-block">這種獨特的功能，使紅樹林能夠有效地防止和減少赤潮的發(fā)生，促進海洋生物的生長繁殖。</p> <p class="ql-block">同時，成熟的紅樹林枝繁葉茂，根系發(fā)達，還能夠形成一道防風消浪、保護海堤的天然屏障。此外，紅樹林以凋落物的方式，通過食物鏈的轉換，為魚、蝦、貝類和螃蟹等淺海濕地生物提供養(yǎng)分豐富的食料</p> <p class="ql-block">此外，紅樹林以凋落物的方式，通過食物鏈的轉換，為魚、蝦、貝類和螃蟹等淺海濕地生物提供養(yǎng)分豐富的食料</p> <p class="ql-block">在金海灣郁郁蔥蔥的紅樹林和浩瀚的海天之間，是一望無際的迷人沙灘，金海灣的沙灘遼闊、純凈，雖然和與沙質細白著稱的銀灘相隔不遠，卻呈現出迥然不同的令人驚艷的金黃，遠遠望去像是鑲在岸邊的一條金色絲帶，這片沙灘因此得名金灘，金海灣紅樹林生態(tài)休閑度假旅游區(qū)也由此命名，金灘綿延20多里，灘平坡緩，沙質細膩，海產品豐富。</p> <p class="ql-block">后來才知，那天恰逢農歷十五前后，大潮將至。原來我們撞見的，不只是紅樹林，是它一年中最舒展、最豐盈、最坦蕩的時刻——像一場不期而遇的加冕禮，而我們，有幸站在臺下，靜靜鼓掌。</p> <p class="ql-block">在主園區(qū)灘涂上，生長著一大片郁郁蔥蔥的木麻黃樹。遠遠望去好似鑲在金灣上的一條玉帶，木麻黃屬于常綠喬木，樹高可達30米，樹種生長迅速，抗風力強，不怕沙埋，能耐鹽堿，是防風固林的優(yōu)良樹種。在樹蔭底下游客朋友可以躺在舒適的沙灘椅上，吹海風、看海景、遐想無限。另外還設有牌桌、麻將桌、沙灘排球場、燒烤爐、露營帳篷、躺椅、網床、書吧等休閑娛樂項目，滿足各種游客的需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