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行7 冰雪世界巡禮陳振平 <p class="ql-block"> 來到南極，滿眼都是冰雪，冰雪至高無上。</p><p class="ql-block"> 你可以籠而統(tǒng)之地稱那亮晶晶白茫茫的為冰雪，但它們其實是有區(qū)別的。</p><p class="ql-block"> 在南極，冰雪的形態(tài)多種多樣，最大的是冰蓋，其次是冰架，還有冰川、冰山、冰山塊、浮冰……</p><p class="ql-block"> 在乘坐沖鋒舟巡游南極海域的時候，船老大一邊開船一邊用英語介紹周圍的冰雪世界，我從中學(xué)到點滴。</p> <p class="ql-block"> “冰蓋（ice sheets）和冰架（ice shelves）的區(qū)別是什么？”我問船老大。</p><p class="ql-block"> 船老大告訴我，冰蓋是覆蓋在南極大陸及半島上的冰雪，是基于陸地上的；冰架則是漂浮在海上的。它們最大的區(qū)別在于基底是否接觸陸地。</p><p class="ql-block"> 我隨后查閱了相關(guān)資料：南極冰蓋的平均厚度達2000米，最厚的地方能達到5000米；南極大陸的面積為1400萬平方公里，因此可以計算出，共有2800萬立方千米的冰；而每立方米的冰重將近1噸，那么總計就有26000萬億噸冰，也就是在26后面加15個0！其中最大的東南極冰蓋面積相當(dāng)于加拿大的面積，比中國還大。</p><p class="ql-block">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冰凍面積1400萬平方公里，平均厚度兩公里，那是多少萬年之寒呢？！</p><p class="ql-block"> 上面這個畫面中，我覺得可以算得上是冰蓋，因為其中可以看到黑色的山脊。</p> <p class="ql-block"> 我在相機里找不到冰架的照片，因為南極的幾個主要冰架，如羅斯冰架（Rose Ice Shelf）等，我們都沒有去。南極最大的羅斯冰架面積達50萬平方公里，相當(dāng)于西班牙的面積。</p><p class="ql-block"> 當(dāng)冰蓋抵達海岸時，如果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冰高于海平面，那么它的底部就會從它的巖石床上脫離，大塊數(shù)百米厚的冰層便開始漂浮。這時冰蓋就變成了冰架。</p><p class="ql-block"> 上面這個畫面中冰蓋緩緩地滑到海里，但似乎并沒有形成冰架。</p> <p class="ql-block"> “那么冰川（glaciers）和冰山（iceberg）的區(qū)別又在哪里呢？”我又問。</p><p class="ql-block"> 船老大指著遠處說，冰川是緩緩流動的冰河。</p><p class="ql-block"> 上面這個畫面就可以說是冰川吧？一層一層的，像是凝固的河流，只有時間能夠證明它在悄悄地流淌，由高處到低處，從內(nèi)陸到海邊，把千萬年來堆積的冰雪緩慢地傾瀉下來。</p> <p class="ql-block"> 冰山則是冰川坍塌后落入海中的巨大冰塊，有的漂浮著，有的底部沉底，通常露出水面的部分只是藏在水下部分的十分之一。</p><p class="ql-block"> 遠遠望去，那塊長方形的就算得上是冰山吧。</p> <p class="ql-block"> 船漸漸開近了，可以看到它坍塌的一面像切割過一樣。</p> <p class="ql-block"> 再近些看，那冰山像是一座懸崖，甚為壯觀。</p> <p class="ql-block"> 冰山的大小不一，“宏迪斯”號旁邊的兩個都可以說是冰山，只是稍小一些。當(dāng)年“泰坦尼克”號遭遇的冰山應(yīng)該比這大得多。</p> <p class="ql-block"> 冰山的魅力在于它的奇形怪狀，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令它千變?nèi)f化，每變換一個角度都會呈現(xiàn)不同的模樣。坐在沖鋒舟上欣賞冰山，是很美妙的。</p> <p class="ql-block"> 從冰川上分裂出一大塊冰，也就是我們俗稱的冰川塌方，專業(yè)說法是冰裂（calving）。上面這個畫面中，厚厚的冰雪開裂成碎片狀，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產(chǎn)生冰裂，即坍塌。</p> <p class="ql-block"> 這張照片是我在雪地露營時拍的。在極晝的深夜，不時可以聽到四下里傳來冰川崩塌的轟鳴聲，但我的相機總是“馬后炮”，就是無法抓拍、搶拍。我看著這一處冰川搖搖欲墜，好像隨時都會“轟隆隆”地倒塌，就拿著相機等候著，但這無異于守株待兔：鬼都不知道它何時會塌。</p> <p class="ql-block"> 有一艘沖鋒舟上的游客幸運地拍到了冰川坍塌的瞬間。盡管這只是一次小小的塌方，這個珍貴的視頻還是在眾多游客中分享了。</p> <p class="ql-block"> 在利馬水道（Lemaire Channel）中漂浮的這塊冰，從其大小看，夠不上是冰山。船老大告訴我，這叫bergy bit。隨后我查了一下，可以翻譯為“冰山塊”。嗯，我又學(xué)到了一個單詞。</p><p class="ql-block"> 查DeepSeek：冰山塊是冰破裂并落入水中后形成的小到中等大小的浮冰，一般來說高1-5米，長5-15米。</p> <p class="ql-block"> 再小一點的叫什么？</p><p class="ql-block"> “這是小型浮冰（ice floe）”船老大又教我一個單詞。</p><p class="ql-block"> 小型浮冰一般在2.3米到4米之間。大一些的也可以叫做浮冰，中型浮冰為百米到幾公里之間，而巨型浮冰則可達百公里。但浮冰不能歸類為冰山。</p><p class="ql-block"> 事后我又查閱DeepSeek：浮冰（Floe）和冰山（Iceberg）雖然都是海上的冰，但有本質(zhì)區(qū)別：浮冰屬于海冰，由海水凍結(jié)而成；冰山卻屬于淡水冰，形成于陸地，是由冰川或冰架斷裂后滑入海中的巨大冰塊，本質(zhì)上是一座漂浮的“陸冰”。浮冰壽命較短，往往在夏天就融化消失。冰山則可以存在數(shù)年甚至數(shù)十年，一路漂流到數(shù)千公里外。</p> <p class="ql-block"> 大量浮冰鋪滿的海面，叫浮冰群（pack ice）。我拍下這張照片時，并沒有研究這滿眼的是海冰還是淡水冰。</p> <p class="ql-block"> 南極的海面上還有一種冰，叫做蓮葉冰（pancake ice），是直徑在30厘米到3米之間的漂浮圓形冰塊。</p><p class="ql-block"> 看，這塊蓮葉冰上一只企鵝正翩翩起舞。</p> <p class="ql-block"> 在南極海域經(jīng)常可以看到藍色海冰，夢幻一般，美輪美奐的，非常迷人。船老大問游客：知道原因嗎？她告訴我們，藍冰的形成主要與光和冰的相互作用以及冰的密度和年齡有關(guān)。</p> <p class="ql-block"> 首先是由于光的“選擇性吸收”。</p><p class="ql-block"> 太陽光是由多種顏色組成的。當(dāng)光進入純凈、密度大的冰層時，冰體就會像過濾器一樣，優(yōu)先吸收光譜中波長較長的紅光，而讓波長較短的藍光穿透或散射出來。最終，我們眼睛接收到的就是這些被散射的藍光。</p> <p class="ql-block"> 那么，有的冰山為什么會純凈而且密度大呢？這與冰的“年齡”有關(guān)。剛下的雪蓬松，其間有大量空氣和微小冰晶。這些結(jié)構(gòu)會無差別地散射所有顏色的光，所以這樣的冰看上去就是白色的。絕大多數(shù)的冰都是這樣的。</p><p class="ql-block"> 藍色的海冰通常是多年老冰。在反復(fù)融化和凍結(jié)中，其內(nèi)部的鹽水被排出，氣泡也逐漸被擠出，形成了密度極高、非常純凈的冰體。光線在其中穿行很長距離而未被散射，最終只有藍光能穿透深層并返回我們的視線，這就形成了我們眼中的藍冰。DeepSeek說，科學(xué)家在南極發(fā)現(xiàn)的藍冰，年齡通常高達數(shù)百萬年呢！</p> <p class="ql-block"> 在南極，除了白色、藍色，還有黑色，那就是億萬年前火山爆發(fā)留下的痕跡——玄武巖（basalt）。它與白色的冰雪、藍色的海構(gòu)成一個完美的畫面。</p> <p class="ql-block"> 這座南極玄武巖的最大特色是它的柱狀節(jié)理（columner jointing）。它的成因主要是地質(zhì)和內(nèi)動力作用的共同結(jié)果。</p><p class="ql-block"> 一位中國籍的船老大用中文給游客們作了細致的講解：玄武巖柱狀節(jié)理的原生地質(zhì)成因是火山熔巖冷卻收縮。當(dāng)灼熱的熔巖流冷卻時，體積均勻收縮產(chǎn)生張力，形成規(guī)則、垂直的裂縫，也就是節(jié)理，將巖石分割成多邊形棱柱。</p><p class="ql-block"> 此外，后期外力塑造——冰緣作用改造則是柱狀體能出露成景的關(guān)鍵修飾。南極半島氣候寒冷，數(shù)萬年來，巖石裂縫中的水反復(fù)凍結(jié)和融化，像楔子一樣將巖柱不斷撐開、剝落。同時，融水形成的石條帶等地貌，也會搬運碎屑，讓這些整齊的巖柱逐漸暴露出來。</p> <p class="ql-block"> 簡單來說，就是大自然先用熾熱的巖漿“切”出整齊的巖柱，再用數(shù)百萬年的冰雪之力將它們“雕琢”并暴露在世人面前，并呈現(xiàn)出不同的形成時期。</p> <p class="ql-block"> 南極也有金色——這里的日照金山煞是好看。畫面中的日落已經(jīng)是夜晚10點45分，最后一抹陽光照射在雪山頂上，天空也映紅了。而太陽落山后，久久也不見天黑，極晝的景色十分獨特。</p> <p class="ql-block"> 由于氣候變暖，西南極和南極半島受到明顯的影響。英國南極調(diào)查局首席科學(xué)家彼得·弗雷特韋爾（Peter Fretwell）在《不止冰雪——用地圖講述南極的故事》一書中預(yù)計，這些地區(qū)大部分的冰可能會在幾個世紀內(nèi)融化，這將使全球海平面上升約13米，全世界許多城市將受到威脅，其中包括上海。</p><p class="ql-block"> 由此可見，人類如何應(yīng)對氣候變暖，阻止南極的冰快速融化，是一個多么嚴峻的課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