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成都錦江如帶,繞郭東流。望江樓公園便靜臥在這江水之畔,以一園竹色、幾處亭臺,承載著蜀中才女薛濤的千年詩魂。 </p><p class="ql-block"> 薛濤(約768—832),字洪度,唐代長安人,長居成都,人稱女校書。幼有才名,父逝家貧入樂籍,后為西川幕府掌文書。脫籍后居浣花溪,制薛濤箋,與元稹、白居易等唱和。終身未嫁,晚年隱居吟詩樓,為中唐最具影響的女詩人之一。</p> <p class="ql-block"> 初入園門,便被一片濃綠裹挾。青竹成林,竿竿向上,葉葉交疊,風過時簌簌作響,仿佛是薛濤詩中“蒼蒼勁節(jié)雪霜姿”的注腳。行至深處,一尊漢白玉塑像靜立竹影間——正是薛濤。她發(fā)髻高挽,衣袂輕垂,一手輕按詩卷,一手搭在石上,目光望向遠方,似在沉吟,又似在眺望那曾與她唱和的友人。這尊塑像,將一位唐代女子的才情與風骨,凝刻成了永恒的姿態(tài)。</p> <p class="ql-block"> 崇麗閣南側,明代蜀藩仿制薛濤箋的取水處??滴趿瓿啥贾綉苁謺把笨淌瘷凇⑴品画h(huán)繞,是核心古跡 。那方名傳千古的薛濤井,紅墻圍合,井亭翼然,匾額上“薛濤井”三字,道盡了一段傳奇。相傳薛濤取此井之水,浸以芙蓉皮,制成桃紅色的小幅詩箋,人稱“薛濤箋”。那箋紙輕薄如翼,色若桃花,曾承載過她與元稹、白居易等詩人的唱和之詞,也承載過她“花開不同賞,花落不同悲”的幽婉心事。如今井水依舊清冽,只是再無人汲水制箋,唯有井邊的青苔,默默記錄著時光的流逝。</p> <p class="ql-block"> 春日里,園中的紅梅悄然綻放。紅墻之上,漏窗玲瓏,透過鏤空的花紋,可見花枝探入,紅萼點點,與青瓦白墻相映成趣。游人俯身窗前,似在窺探那藏在墻后的春色,也似在追尋那跨越千年的詩心。</p> <p class="ql-block"> 園中還有一處竹塢,茅舍臨水,竹影婆娑,木棧蜿蜒,烏篷船靜泊水面,一派江南水鄉(xiāng)的意趣。這里沒有都市的喧囂,只有竹風、水聲與鳥鳴,讓人想起薛濤筆下“水國蒹葭夜有霜,月寒山色共蒼蒼”的清寂。偶有身著漢服的女子倚欄而立,衣袂翩躚,與這古園融為一體,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時光。</p> <p class="ql-block"> 沿小徑前行,便到了吟詩樓。飛檐翹角,木柱青瓦,樓內陳列著文人雅集的塑像,仿佛能聽見當年的弦歌與吟誦。樓前楹聯(lián)“錦江春色來天地,玉壘浮云變古今”,道盡了此地的開闊與滄桑。登樓遠眺,錦江如練,城郭隱隱,當年薛濤是否也曾在此憑欄,看江水滔滔,嘆世事浮沉?</p> <p class="ql-block"> 園中還有一處竹塢,茅舍臨水,竹影婆娑,木棧蜿蜒,烏篷船靜泊水面,一派江南水鄉(xiāng)的意趣。這里沒有都市的喧囂,只有竹風、水聲與鳥鳴,讓人想起薛濤筆下“水國蒹葭夜有霜,月寒山色共蒼蒼”的清寂。偶有身著漢服的女子倚欄而立,衣袂翩躚,與這古園融為一體,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時光。</p> <p class="ql-block"> 日暮時分,夕陽為崇麗閣鍍上一層金輝。這座四層樓閣,碧瓦朱柱,飛檐凌空,是望江樓公園的標志性建筑。登閣俯瞰,全園竹色盡收眼底,錦江如帶,繞城而去。此刻,風從江面吹來,帶著水汽與竹香,仿佛能拂去千年的塵埃,讓薛濤的詩魂,在這竹影與江聲中,再次蘇醒。</p> <p class="ql-block"> 望江樓公園,從來不是一處簡單的園林。它是薛濤的詩箋,是成都的文脈,是竹與水的交響,是古與今的對話。在這里,每一片竹葉都藏著詩句,每一方青石都印著故事,每一縷江風都帶著千年的詩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