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昨天寫了一篇吳可讀彈劾成祿的文章，意猶未盡，今天再發(fā)一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同治十年冬夜，兩封奏折先后擺上同治皇帝的案頭。</p><p class="ql-block">一封來自西北前線的主帥左宗棠，一封來自在京甘肅籍御史吳可讀。</p><p class="ql-block">他們素未謀面，卻在同一時刻，將矛頭指向同一個人——烏魯木齊都統(tǒng)成祿。</p><p class="ql-block">這不僅是為民除害的正義之舉，更是打破清廷平衡術(shù)、打通西北軍令的關(guān)鍵一擊。</p><p class="ql-block">一、成祿：一枚掣肘左宗棠的棋子</p><p class="ql-block">成祿是什么人？</p><p class="ql-block">從表面看，他是蒙古正藍(lán)旗出身，烏魯木齊都統(tǒng)，手握肅州一帶軍政大權(quán)的封疆大吏。但實際上，他不過是清廷精心布下的一枚棋子——</p><p class="ql-block">牽制左宗棠的棋子。</p><p class="ql-block">（一）左宗棠的西北困局</p><p class="ql-block">同治六年（1867年），左宗棠被任命為欽差大臣，督辦陜甘軍務(wù)。他的使命是收復(fù)新疆，平定西北。</p><p class="ql-block">但朝廷對他的態(tài)度十分曖昧。</p><p class="ql-block">一方面，西北戰(zhàn)事吃緊，必須有人去收拾殘局；另一方面，朝廷又擔(dān)心漢人將領(lǐng)功高震主，需要在暗中牽制。</p><p class="ql-block">于是，成祿登場了。</p><p class="ql-block">（二）成祿的真實使命</p><p class="ql-block">成祿名義上負(fù)責(zé)肅州一帶的軍事行動，主要任務(wù)是收復(fù)被回民起義軍占領(lǐng)的肅州城。但從他的實際行動來看，他的主要使命根本不是打仗——而是不打仗。</p><p class="ql-block">同治八年（1869年），清廷多次下令成祿進(jìn)攻肅州，但他以各種借口拖延不進(jìn)。據(jù)《清實錄》記載，成祿聲稱"軍餉不繼、兵力不足"，實際上卻將大部分精力放在搜刮民財上。</p><p class="ql-block">他不僅在軍事上畏敵不前，更在內(nèi)部掣肘左宗棠。</p><p class="ql-block">左宗棠要調(diào)動軍隊，成祿借口"兵力不足"拒絕配合；左宗棠要肅清后方，成祿縱容部下制造混亂；左宗棠要收復(fù)肅州，成祿故意拖延，讓回軍有喘息之機。</p><p class="ql-block">這不是無能，這是陽奉陰違的戰(zhàn)術(shù)性放水。</p><p class="ql-block">（三）清廷的平衡術(shù)</p><p class="ql-block">朝廷對這一切心知肚明，但選擇裝聾作啞。</p><p class="ql-block">為什么？</p><p class="ql-block">因為成祿的"不作為"，恰恰是朝廷需要的。左宗棠如果功高震主，朝廷的滿蒙貴族權(quán)力格局就會被打破。而成祿這枚棋子的存在，就是為了確保左宗棠不能一呼百應(yīng)，西北軍權(quán)始終分散。</p><p class="ql-block">當(dāng)左宗棠彈劾成祿時，朝廷的反應(yīng)很微妙——拖。</p><p class="ql-block">二、左宗棠彈劾：為什么致命一擊不夠？</p><p class="ql-block">同治十年（1871年），左宗棠終于忍無可忍，上奏彈劾成祿。</p><p class="ql-block">奏折中，他列舉了成祿的五大罪狀：濫殺無辜、勒索貪腐、畏敵不前、偽造軍功、欺君罔上。</p><p class="ql-block">這是一份分量極重的彈劾奏折。左宗棠時任欽差大臣，督辦陜甘軍務(wù)，是西北戰(zhàn)場的主帥，他的話朝廷不能不聽。</p><p class="ql-block">但朝廷依然在拖。</p><p class="ql-block">（一）朝廷的算盤</p><p class="ql-block">左宗棠彈劾成祿，朝廷面臨兩個選擇：</p><p class="ql-block">嚴(yán)懲成祿，但得罪滿蒙貴族，失去制衡左宗棠的棋子</p><p class="ql-block">包庇成祿，但激化矛盾，西北戰(zhàn)事可能更加惡化</p><p class="ql-block">最終，朝廷選擇了第三條路——</p><p class="ql-block">拖而不決。</p><p class="ql-block">同治十年冬，朝廷下詔將成祿革職拿問，押送京城受審。但"拿問"不是"定罪"，"押送"不是"流放"，這一切都只是程序，不是結(jié)局。</p><p class="ql-block">成祿的黨羽在京城四處活動，為他開脫。朝廷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事態(tài)發(fā)酵。</p><p class="ql-block">左宗棠的彈劾，雖然給成祿造成了壓力，但遠(yuǎn)未達(dá)到致命一擊的效果。</p><p class="ql-block">原因很簡單：成祿是朝廷的棋子，朝廷不想丟掉這枚棋子。</p><p class="ql-block">（二）缺少的是什么？</p><p class="ql-block">左宗棠彈劾成祿，缺少的是什么？</p><p class="ql-block">民意的支撐。</p><p class="ql-block">左宗棠是朝廷命官，他的彈劾可以被視為官員之間的權(quán)力斗爭。朝廷可以敷衍，可以拖延，甚至可以反過來指責(zé)左宗棠"挾私報復(fù)"。</p><p class="ql-block">但如果這份彈劾來自甘肅百姓的代表，來自那些真正承受成祿暴行的人呢？</p><p class="ql-block">朝廷就無法再拖了。</p><p class="ql-block">這時候，吳可讀登場了。</p><p class="ql-block">三、吳可讀：來自民間的致命一刀</p><p class="ql-block">同治十年十月，就在左宗棠彈劾奏折呈上后不久，一份來自甘肅官員的彈劾奏折，擺上了同治皇帝的案頭。</p><p class="ql-block">奏折的撰寫者，是吳可讀。</p><p class="ql-block">（一）為什么是吳可讀？</p><p class="ql-block">吳可讀，字柳堂，甘肅皋蘭人，道光三十年（1850年）進(jìn)士，官至刑部主事員外郎吏部郎中監(jiān)察御史。</p><p class="ql-block">成祿在高臺屠殺平民的消息傳來，吳可讀拍案而起。作為甘肅人，他親眼目睹、親耳聽到了家鄉(xiāng)百姓的苦難。</p><p class="ql-block">這不是官員之間的權(quán)力斗爭，這是百姓對壓迫者的血淚控訴。</p><p class="ql-block">（二）左吳彈劾的戰(zhàn)略分工</p><p class="ql-block">左宗棠和吳可讀的彈劾，在戰(zhàn)略上形成了完美分工：</p><p class="ql-block">左宗棠從軍事和政治角度彈劾： 成祿畏敵不前，導(dǎo)致肅州久攻不下，阻礙西北收復(fù)進(jìn)程。這是從國家利益出發(fā)的彈劾。</p><p class="ql-block">吳可讀從民生和道義角度彈劾： 成祿濫殺無辜、勒索貪腐，使甘肅百姓生靈涂炭。這是從民心民意出發(fā)的彈劾。</p><p class="ql-block">左宗棠代表"國家"，吳可讀代表"百姓"。</p><p class="ql-block">當(dāng)"國家"和"百姓"同時指向成祿時，朝廷就無法再拖了。</p><p class="ql-block">（三）致命一擊：民意不可欺</p><p class="ql-block">吳可讀的彈劾奏折中，有這樣一段話：</p><p class="ql-block">"成祿在甘肅殺人如麻，民怨沸騰。臣以一介草民，冒死上書，非為私怨，而為公義。如果朝廷不能嚴(yán)懲成祿，甘肅百姓將心寒齒冷，對朝廷失去信心。"</p><p class="ql-block">這段話的核心是：民意不可欺。</p><p class="ql-block">朝廷可以敷衍左宗棠的彈劾，但不能無視甘肅百姓的怨憤。如果成祿繼續(xù)逍遙法外，西北的民心就會徹底喪失，左宗棠的收復(fù)新疆計劃也將失去根基。</p><p class="ql-block">在民意的壓力下，朝廷終于做出了決定——</p><p class="ql-block">同治十年十二月，成祿革職拿問，押送京城受審。雖然這個決定依然留有余地，但至少成祿失去了權(quán)力，西北軍令的統(tǒng)一邁出了第一步。</p><p class="ql-block">四、朝堂博弈：王家璧的力挽狂瀾</p><p class="ql-block">但事情遠(yuǎn)未結(jié)束。</p><p class="ql-block">成祿的黨羽不甘心失敗，他們在京城四處活動，為成祿開脫。同時，吳可讀也因為"越級上書、誣陷大臣"的罪名，被都察院議處，面臨死刑威脅。</p><p class="ql-block">朝廷在試探：如果殺了吳可讀，左宗棠和甘肅百姓會有什么反應(yīng)？</p><p class="ql-block">關(guān)鍵時刻，王家璧站了出來。</p><p class="ql-block">這位以"鐵面"著稱的大理寺卿，與吳可讀并無私交，但他被吳可讀冒死彈劾的勇氣所震撼。</p><p class="ql-block">在朝堂辯論中，王家璧慷慨陳詞：</p><p class="ql-block">"吳可讀彈劾成祿，是為了甘肅數(shù)萬百姓的性命。如果今天殺了吳可讀，甘肅百姓將心寒齒冷，朝廷將失去民心！你們難道想成為歷史的罪人嗎？"</p><p class="ql-block">這番話，字字千鈞。</p><p class="ql-block">同治十一年（1872年）夏，朝廷最終決定：吳可讀免于死刑，革職歸里，永不敘用。</p><p class="ql-block">而成祿，最終被判處斬監(jiān)候，后改為流放新疆。同治十三年（1874年），成祿在流放途中病逝。</p><p class="ql-block">這場跨越千里的政治博弈，以成祿倒臺、吳可讀免死告終。</p><p class="ql-block">但更重要的是，成祿倒臺后，左宗棠終于打通了西北軍令，為收復(fù)新疆掃清了內(nèi)部障礙。</p><p class="ql-block">五、歷史意義：左吳聯(lián)手的三重價值</p><p class="ql-block">成祿案的結(jié)局，遠(yuǎn)不止于懲治一個貪官那么簡單。它在晚清歷史上具有三重重要意義：</p><p class="ql-block">（一）打破平衡術(shù)，打通西北軍令</p><p class="ql-block">成祿倒臺后，左宗棠收復(fù)西北的進(jìn)程大大加速。</p><p class="ql-block">同治十三年（1874年），左宗棠正式提出收復(fù)新疆的戰(zhàn)略構(gòu)想。光緒二年（1876年），清軍出關(guān)，開始收復(fù)新疆。光緒四年（1878年），新疆全境收復(fù)。</p><p class="ql-block">如果沒有成祿倒臺，沒有西北軍令的統(tǒng)一，這一切都可能推遲數(shù)年，甚至永遠(yuǎn)無法實現(xiàn)。</p><p class="ql-block">左吳聯(lián)手，打破的是朝廷的平衡術(shù)，打通的是西北的軍令，挽救的是新疆的未來。</p><p class="ql-block">（二）民意覺醒，民間力量登上歷史舞臺</p><p class="ql-block">吳可讀的彈劾，是中國歷史上少見的"彈劾封疆大吏"成功案例。</p><p class="ql-block">在傳統(tǒng)政治體制下，嚴(yán)苛的等級制度下，底層官吏很難直接參與國家政治。吳可讀以一七品官，冒死彈劾位高權(quán)重的封疆大吏，并且成功扳倒他，這本身就是歷史性的突破。</p><p class="ql-block">它表明：民間力量可以在關(guān)鍵時刻發(fā)揮關(guān)鍵作用，民意可以倒逼朝廷做出正確決策。</p><p class="ql-block">這種民間力量的覺醒，為后來的立憲運動、辛亥革命埋下了伏筆。</p><p class="ql-block">（三）正義雖遲但到，歷史終有公論</p><p class="ql-block">成祿案最終以正義戰(zhàn)勝邪惡告終，雖然這個過程充滿曲折，雖然成祿的懲罰相比他的罪行顯得過于輕微，但歷史終究做出了正確的選擇。</p><p class="ql-block">它告訴后人：正義可能遲到，但不會缺席。</p><p class="ql-block">六、歷史人物評價：左宗棠與吳可讀</p><p class="ql-block">圖片</p><p class="ql-block">左宗棠</p><p class="ql-block">成祿案涉及的歷史人物眾多，但最值得評價的，是左宗棠和吳可讀。</p><p class="ql-block">（一）左宗棠：五百年來第一偉人</p><p class="ql-block">左宗棠的歷史地位，已經(jīng)不需要多言。</p><p class="ql-block">梁啟超評價他："五百年以來第一偉人。"</p><p class="ql-block">他不僅收復(fù)了新疆，還平定了西北回亂，維護了國家統(tǒng)一。如果沒有他，西北很可能已經(jīng)成為一個政教合一的伊斯蘭宗教國家，成為中國版圖上永遠(yuǎn)的傷痛。</p><p class="ql-block">但在這篇文章中，我不想贅述左宗棠的功績，因為歷史已經(jīng)給了他應(yīng)有的評價。</p><p class="ql-block">我想說的是，左宗棠在成祿案中的表現(xiàn)，展現(xiàn)了他作為政治家的遠(yuǎn)見——</p><p class="ql-block">他知道單憑自己的彈劾無法扳倒成祿，必須借助民意的力量。他沒有因為吳可讀是"草民"而輕視他，反而暗中支持他的彈劾。</p><p class="ql-block">這種開放的心態(tài)和對民意的重視，正是左宗棠能夠成功收復(fù)新疆的重要原因之一。</p><p class="ql-block">（二）吳可讀：錚錚鐵骨勝過尸諫</p><p class="ql-block">吳可讀的歷史評價，歷來存在爭議。</p><p class="ql-block">很多人知道吳可讀，是因為他后來的"尸諫"——光緒五年（1879年），他以自殺的方式，為"大統(tǒng)"問題冒死進(jìn)言，最終在陵前自盡。</p><p class="ql-block">這種以死相諫的行為，被后世稱為"愚忠"的代表。</p><p class="ql-block">但我認(rèn)為，吳可讀真正值得歷史銘記的，不是尸諫，而是冒死彈劾成祿。</p><p class="ql-block">為什么？</p><p class="ql-block">因為尸諫，是為皇帝、為皇室而死，本質(zhì)上是"忠君"的表現(xiàn)；而彈劾成祿，是為百姓、為民意而死，本質(zhì)上是"愛民"的表現(xiàn)。</p><p class="ql-block">忠君易，愛民難。</p><p class="ql-block">吳可讀彈劾成祿時，他沒有任何個人利益可圖，只有可能丟掉性命的風(fēng)險。他冒著殺身之禍，為民請命，這就是真正的錚錚鐵骨。</p><p class="ql-block">這種勇氣，比任何形式的尸諫都更加珍貴。</p><p class="ql-block">吳可讀的歷史地位，不應(yīng)該由他的尸諫來定義，而應(yīng)該由他冒死彈劾成祿的勇氣來奠定。</p><p class="ql-block">七、歷史回響：今天，我們?yōu)槭裁催€要記住這段歷史？</p><p class="ql-block">一百五十多年過去了，成祿、左宗棠、吳可讀的名字早已湮沒在歷史的長河中。</p><p class="ql-block">但他們的故事，依然值得今天的人回味。</p><p class="ql-block">（一）權(quán)力與民意的永恒命題</p><p class="ql-block">成祿代表的是不受制約的權(quán)力，左宗棠代表的是為國家利益而戰(zhàn)的將領(lǐng)，吳可讀代表的是為民生而呼的民間聲音。</p><p class="ql-block">這三種力量的博弈，在今天依然存在。</p><p class="ql-block">權(quán)力需要制約，民意需要表達(dá)，國家利益與民生福祉需要平衡。</p><p class="ql-block">成祿案告訴我們：當(dāng)權(quán)力失控時，民間聲音必須勇敢站出來；當(dāng)國家利益與民生福祉發(fā)生沖突時，需要有智慧的人來平衡。</p><p class="ql-block">（二）勇氣與正義的永恒價值</p><p class="ql-block">吳可讀的勇氣，在今天依然稀缺而珍貴。</p><p class="ql-block">當(dāng)大多數(shù)人對不公保持沉默時，總有少數(shù)人選擇站出來，說真話，冒死進(jìn)言。這些人可能會失去生命，但他們的精神會永遠(yuǎn)激勵后人。</p><p class="ql-block">正義需要勇氣，勇氣值得銘記。</p><p class="ql-block">（三）歷史的選擇：善惡終有報</p><p class="ql-block">成祿最終病死于流放途中，左宗棠收復(fù)新疆功成名就，吳可讀雖然被革職但青史留名。</p><p class="ql-block">歷史最終做出了正確的選擇。</p><p class="ql-block">它告訴我們：惡行終將被懲罰，正義終將被伸張。</p><p class="ql-block">成祿案的結(jié)局，是晚清歷史上少見的"正義戰(zhàn)勝邪惡"的案例。</p><p class="ql-block">左宗棠的謀略，吳可讀的勇氣，王家璧的正義，共同鑄就了這場勝利。</p><p class="ql-block">但更深層的是，這場勝利揭示了晚清政治的深層矛盾——朝廷的平衡術(shù)、權(quán)力的失控、民意的覺醒。</p><p class="ql-block">這些矛盾，最終導(dǎo)致了清王朝的覆滅。</p><p class="ql-block">但歷史也告訴我們：即使在最黑暗的時代，依然有人堅持正義，依然有人為民請命。正是因為有了這些人的存在，歷史才能不斷進(jìn)步，人民才能看到希望。</p><p class="ql-block">左宗棠、吳可讀、王家璧，他們都是那個時代的精神脊梁。</p><p class="ql-block">而我們今天記住他們，不僅是為了緬懷歷史，更是為了激勵后人——</p><p class="ql-block">在任何時代，都需要有人敢于說真話，敢于為民請命，敢于堅持正義。</p><p class="ql-block">只有這樣，社會才能不斷進(jìn)步，人民才能安居樂業(yè)。</p><p class="ql-block">左宗棠收復(fù)新疆后，被賜封二等恪靖侯。光緒十一年（1885年），他在福州病逝，享年73歲。他的功績，永遠(yuǎn)鐫刻在中國的版圖上。</p><p class="ql-block">圖片</p><p class="ql-block">吳可讀于光緒五年（1879年）以"尸諫"方式結(jié)束生命，享年67歲。后世對他的評價爭議不斷，但在我看來，他冒死彈劾成祿的勇氣，已經(jīng)足以讓他青史留名。他的“尸諫”是愚忠的表現(xiàn)，實不足取。至于在他沒考中進(jìn)士前，流連在北京陜西巷的妓院里，被冠以“吳大嫖”的綽號，人們還用“余三勝重興四喜班，吳大嫖再住九天廟”來諷刺他床頭金錢散盡，被老鴇子趕出妓院，重新回到九天廟借住用功苦學(xué)的窘迫情況，也不構(gòu)成對他人品的指責(zé)，因為食色性也，好色和人品無關(guān)。</p><p class="ql-block">而成祿，這個名字已成為歷史恥辱柱上的一個注腳，被永遠(yuǎn)釘在了道德的審判臺上。</p><p class="ql-block">善惡終有報，歷史不會忘記。</p><p class="ql-block">本文史料來源：《清史稿》《清實錄》《左宗棠全集》《甘肅通志》《清稗類鈔》及吳可讀《攜雪齋全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