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在時間之海，筑起發(fā)光的島</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讀賈金桃《守歲詞》有感</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文/佑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有些文字，讀時是淚，讀后是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深夜讀完賈金桃老師的《守歲詞》，掩卷良久，窗外的世界沉在寂靜里，心中卻有一盞燈，幽幽地亮著。那是一盞煤油燈，祖父點上的，攏著一朵小小的、穩(wěn)穩(wěn)的火苗；那是一盆炭火，紅彤彤的，映著一家人疊在一起的影子；那是一炷香火，裊裊地升騰，讓逝去的人在煙氣里聚攏，又消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三盞火，三種溫度，在時間的海上，筑起一座小小的、發(fā)光的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守歲”二字，千百年來被無數(shù)人寫過，但作者給出了一個新的答案：守歲，守的不是時間，是時間里的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時間是守不住的。這是全文最殘酷的真相，也是最溫柔的頓悟。祖父走了，父親走了，母親走了，二哥和大嫂也走了——“他們今夜不歸，今生都不得歸”。這十二個字，字字千鈞?？勺髡邲]有停留在悲傷里，她筆鋒一轉：時間的流逝，恰恰是它存在的證明。因為流逝，那些瞬間才成為記憶；因為記憶，那些人才得以永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于是，守歲成了一場與時間的溫柔對峙。明知守不住，偏要守；明知回不來，偏要等。這不是徒勞，這是人類最古老的儀式——用燈火、用爐火、用香火，在無邊的黑暗里，畫出一個發(fā)光的圓圈。圈內是記憶，是愛，是“我”生命的來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讀到這里，忽然明白：所謂守護，從來不是為了挽留。守護，是永不忘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散文中最動人的，是那些“幻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父親坐在藤椅里撥弄炭火，抬起頭笑了笑；母親在燈下釘紐扣，偶爾望一眼門外；祖父捻著胡須，話沒說完便被風吹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作者說：“我知道這些都是幻影，可我不忍驚散?！?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不忍驚散”——這四個字，道盡天下思念者的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為什么不忍？因為對于失去至親的人而言，幻影比真實更真實。真實的世界里，老屋空了，燈下無人；可幻影的世界里，父親還在笑，母親還在等，祖父還在說話。哪個是夢？哪個是醒？當思念足夠深時，幻影便成了另一種真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更妙的是，作者讓這些幻影在香火的煙氣里“聚攏”又“消散”——仿佛逝去的親人真的在某個瞬間歸來，只是不忍久留，怕驚擾了人間的辰光。虛實相生，讀者也心甘情愿地沉浸其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讀到“墻上有祖父的影子，還有父親的，有母親的，我們的影子疊在一起，像一株枝繁葉茂的樹——如今只剩下根了”，眼眶倏地紅了，眼睛濕潤了。影子疊成的樹，終會散落，但根還在。這根，就是那個守著記憶的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全文最核心的意象，是那一葉扁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像一葉扁舟，載著滿船的記憶，在時間的河心，搖搖晃晃?！?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扁舟是“我”，記憶是滿船的行囊，時間是無邊的河流。親人相繼離去，“我”成了家族記憶的主要載體。這艘船要駛向何方？何處是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作者的回答，帶著禪意：“人生之舟，何處是岸？此岸即彼岸，彼岸即此岸?！?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曾以為人生是一場沒有彼岸的航行，但《守歲詞》給出了另一種可能：不必尋找彼岸。此岸，就是彼岸。因為那些離去的人，就活在此岸的記憶里；因為那些逝去的時光，就藏在此岸的燈火中。當我們不再執(zhí)著于“到達”，而是學會“守護”，我們便已在彼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這一葉扁舟，搖搖晃晃，卻從未沉沒。因為船上裝的，是生生不息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文章結尾，從個人守歲，擴展到所有人的守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除夕之夜，因為有家人在身邊，有思念在心里，漫長的等待，便成了溫暖的陪伴。我們圍爐而坐，用舊年的故事下酒，把新年的愿望許給黎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這時才明白，作者寫的不僅是自己的故事，更是所有人的故事。每一個守歲的夜晚，都有無數(shù)盞燈亮著，無數(shù)盆火燒著，無數(shù)炷香燃著。有人守著逝去的親人，有人守著遠方的游子，有人守著團圓的此刻。悲歡不同，但守的，都是同一份人間溫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最后一句：“今宵一闋守歲詞，化作人間萬世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闋詞，如何成為萬世歌？因為這首歌，不是作者一個人唱的，千千萬萬個守夜人，用他們的燈火、爐火、香火，共同唱響了這首歌。今年唱，明年唱，代代相傳，永不消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讀完《守歲詞》，最大的感受是：悲傷被安慰了，孤獨被擁抱了，思念被理解了。每一個失去過親人的人，都能在這篇文章里找到自己的影子。那些無法言說的痛，被作者用精準的語言道出；那些獨自承受的夜，被作者用溫暖的燈火照亮。原來，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在時間的河心搖搖晃晃；原來，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守著滿船的記憶不肯放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作者告訴我們：守吧！守著燈火，守著爐火，守著香火。守著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守著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因為守護，不是挽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守護，是永不忘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只要不忘記，他們就還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只要念想不斷，這個家，就不會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窗外泛著白光，又一個守歲的夜過去了，但心中那盞燈，會一直亮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感謝作者，用一闋《守歲詞》，為人間點起一盞不滅的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感謝賈金桃老師，用一闋《守歲詞》，在時間之海，筑起了一座發(fā)光的島！</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作者簡介</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