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文：清清白白</b></p><p class="ql-block"><b> 美篇號：11823694</b></p><p class="ql-block"><b> 圖片：手機自拍</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不過十五都是年</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 文/清清白白</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 （散文）</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臘月廿三送灶神，正月十五鬧元宵，老輩人講，“不過十五都是年”。這不，剛過初十，鄭州的戰(zhàn)友們就聚在一家老餐廳里，圓桌鋪著白桌布，熱菜一盤接一盤往上端，米酒杯碰得清脆響。紅簾子垂著，映得人臉上都泛光。有人夾菜時還笑著喊：“慢點吃，年還沒過完呢！”——話音未落，一筷子糖醋排骨已經(jīng)進了碗里。年味不在日歷上，而在筷尖上、笑紋里、一聲聲“老團長”“老排長”的稱呼中。</p> <p class="ql-block"> 兩位老戰(zhàn)友并肩站著，一人手里攥著個搪瓷小酒杯，一人托著半塊桃酥，就著窗邊斜進來的光，拍了張照。照片洗出來，頂上手寫了仨字：“哥倆好”。</p><p class="ql-block"> 沒擺姿勢，也沒喊“茄子”，就那么自然地笑著，眼角的褶子像被年味兒熨平的舊信紙。我坐在旁邊沏茶，水汽一騰，忽然覺得，所謂團圓，未必是整整齊齊坐滿一桌，有時就只是兩個人，一盞茶，半塊點心，和一句不用解釋的“哥倆好”。</p> <p class="ql-block"> 席間，大家回憶起前年春節(jié)，劉自虎副師長從包里取出一枚獎牌，紅綢子裹著，金邊在燈光下微微發(fā)亮。他沒多說，只輕輕放在桌角，像放下一段沉甸甸又輕飄飄的歲月。</p><p class="ql-block"> 旁邊人笑著碰杯：“這個紀念獎牌，比咱當年的軍功章還燙手！”滿桌哄笑，笑聲撞在紅簾子上，又彈回來，暖烘烘的。年不是只喝一杯2013年的茅臺酒，它也認得舊物老人手中的一塊獎牌，一杯熱茶，一句玩笑，都是年在悄悄續(xù)費。</p> <p class="ql-block"> 記得前年小聚時，劉副師長拿出他在家收拾舊物，翻出一只白搪瓷杯，藍邊，紅字：“贈給最可愛的人 中國人民赴朝慰問團”。杯底有道細小的磕痕，像一道淺淺的笑紋。我拿它盛了碗元宵，黑芝麻餡兒的，浮在糖水里，圓潤、溫軟、微微晃動。</p><p class="ql-block"> 窗外略有寒氣，屋里燈亮著，電視里的歌聲輕輕淌著。原來年味，有時就藏在一只舊杯子盛住的熱氣里——它不聲張，卻一直是熱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那只搪瓷杯劉副師長擦得干干凈凈，擺在家中書架最順手的位置。不裝水，也不盛茶，就空著，像留個位子。等哪天老戰(zhàn)友到家里來，隨手一拿，倒上熱水，咕咕咚咚喝幾口下肚，熱氣一沖，話就跟著出來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年啊，說到底，是人心里不肯撤下的宴席——席面可以散，杯盤可以收，可那股熱乎氣兒，得一直續(xù)著，續(xù)到正月十五的燈籠熄了，續(xù)到二月二的龍?zhí)ь^，續(xù)到春耕的犁翻開第一道土——只要人還愿意為一頓飯、一張照、一句話，一股高興勁，特意騰出時間，年，就一直沒過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