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散文詩:陽光(廣西)</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美篇號:54831939</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圖:來自網絡</b></p> <p class="ql-block"> 雪落滿了鐘擺的刻度,而那些沒說出口的惦念,早被年輪一圈圈裹成了暖。翻開這頁舊時光,才懂所謂歲月,不過是讓某個人的名字,在舌尖滾成了糖——既怕化了,又忍不住含到最久。</p><p class="ql-block"> —— <span style="font-size:18px;">題記</span></p> <p class="ql-block"> 新年的鐘聲響起來時,雪正沿著屋檐的弧線織網,細密的雪粒撞在玻璃上,簌簌落進窗縫,像誰在耳邊呵出的白氣。我坐在舊相冊旁,臺燈的光暈在紙頁上洇開——恍惚間像捧著一杯剛沏好的龍井,看熱氣在睫毛上凝成霧,又慢慢涼成掌心能托住的溫度,不燙,卻足以焐熱指縫里的寒。</p><p class="ql-block"> 第三張照片被歲月浸得發(fā)脆,你舉著兩串冰糖葫蘆笑,糖霜在臘月的陽光下閃著碎鉆似的光,連空氣里都飄著甜絲絲的冰碴兒。那時我們總以為,日子會像糖葫蘆的竹簽,把逛廟會的燈籠、堆雪人的笑聲、揣在兜里的暖手寶,都串成永不褪色的甜。卻不知風會從胡同口鉆進來,裹著沙塵或冷雨,猛地抽走那根簽子,讓某顆最紅的山楂滾進歲月的磚縫,成了后來在街角服裝店門口偶遇時,那句卡在喉頭、被冬風凍成冰粒的“好久不見”。</p> <p class="ql-block"> 其實不是忘了要說什么。是時光把千言萬語熬成了更輕的東西,輕得像雪,一吹就散,卻總在某個瞬間落滿心頭:比如超市貨架前,看到同款棗紅色圍巾,指尖會突然頓在半空,想起那年你把圍巾分我一半,兩人縮著脖子往家跑,圍巾上沾著彼此的呼吸;比如跨年夜的人潮里,突然聽見某聲清亮的笑,像極了十歲那年你在巷口喊我名字的語調,尾音帶著點撒嬌的上揚,驚得我手里的氣球差點脫手——那些細碎的震顫,藏在毛衣的紋路里,躲在熱茶的霧氣中,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誠實。它們是年輪上的溫度,一圈圈裹著春的風、夏的蟬、秋的葉、冬的雪,證明那些并肩走過的路、在路燈下分過的半塊橡皮、趴在課桌上說過的悄悄話,從不是路過,而是順著血管,刻進生命最深處的紋路。</p> <p class="ql-block"> 鐘聲再響時,雪已經落滿了相冊的封面,絨絨的一層,像給舊時光蓋了床薄被。我輕輕合上它,指腹蹭過燙金的“紀念”二字,像合上一個未完的擁抱——那年你踮腳夠高處的燈籠,我在下面托著你的腰,兩人笑得直不起身,此刻仿佛還能摸到你棉襖上的棉絮,暖烘烘的。</p><p class="ql-block"> 原來所謂歲月,不過是讓我們在無數個“好久不見”的留白里,慢慢讀懂:那些被風雪吹散的瞬間,早被時光釀成了酒,藏在年輪最暖的那圈紋路里。而所有卡在喉頭的問候背后,都站著一個從未走遠的春天——就像此刻,雪還在下,鐘聲余韻未了,我仿佛又聽見你在巷口喊我的名字,尾音纏著糖霜,甜得能把整個冬天,都焐成融化的溪流。</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謝謝閱讀---</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