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我給孩子做Model<br><br>1.我家孩子研究生畢業(yè)了,要找工作了。我對孩子說:“你去大都市找工作,我們家也沒關(guān)系背景和后臺;你到省城一類的城市找工作,我們家也沒有關(guān)系背景和后臺;你就是回我們本地找工作,我們家仍然沒有關(guān)系背景和后臺。我們能做到的,也就是盡力把你供出來,至于你到社會上怎么闖蕩,怎么去經(jīng)歷風雨,就看你個人了,別的,我們做父母的已無能為力了?!昂迷冢壹液⒆雍芏眠@一點。<br>忽然心生一句話——我給孩子做Model。當年,我就是赤手空拳闖蕩文學江湖的,幾十年中,受過的白眼冷語不計其數(shù),受過的排擠忽略多如牛毛。農(nóng)民加工人出身的我,還是固執(zhí)地在文學圈里瞎混。我不管別人如何如何,也不管他人怎樣怎樣,我就是在其中跟著學習,試著撿寫作的芝麻粒。無人問津沒關(guān)系,繆斯女神一直在近旁;人微言輕沒關(guān)系,寫作本就是孤獨到底的路,不需要人情的打點關(guān)系網(wǎng)的維護。<br>想起上學時,我們學過的《青少年修養(yǎng)》,對這門政治課我一直學得不錯,里面所舉的榜樣例子,一直鼓勵著我。后來,又讀了好些名人名家軼事及名人名言等,在祛魅后,仍然心生豪情,認為人一生總該做一件好的事情,不然多么蒼白呀。我給孩子做Model,對我來說是一件有意義的事,我希望孩子學到我隱忍和堅持的優(yōu)點。<br><br>2.有人說,上三班倒,是吃陽間的飯,干陰間的活。對此話,我深有同感。<br>因為我們廠是流水線作業(yè),除了月底那幾天進行設(shè)備大檢修,我們通常是上三班倒的。幾年下來,我習慣了這種上班制,特別是我們女工,有好多是樂意這么上,白天可以有時間照看自家的孩子呀。<br>某些有關(guān)系和后臺的女工,可以干上上長白班的工種,比如看倉庫里一類的輕快活,她們是鄙視我們這些上三班倒的。沒有什么出路的我,是樂意上三班倒的,一是有時間照看孩子,二是可以深刻體驗一線生活的模樣。那種熱氣騰騰的生產(chǎn)場面,那種機器轟鳴的勞動場景,那種對礦山零距離地深度接觸,不是躲在樹蔭涼底下,就能感受得到的。再加上廠子大職工多,形形色色的人情世故,讓我近距離地感受著,并時不時陷入其中,真真切切地體驗一把。<br>我把自己隱入到生產(chǎn)流水線上,一年年單調(diào)地重復著三班倒,一年一年地寫著在其中的重重感悟。某些有偏見的人,對我這樣的普通女工十分不屑,他們不知道的是,我在無人問津中的努力,手下的文字替我證明,寫出的篇幅替我說話。<br><br>3.還未過完新年,楊本芬的抄襲事件,就鬧得沸沸揚揚。對于她書里,把好多名家名篇里的某段落,直接搬運過來,或是少改幾個字,本身就是抄襲!<br>多年前,我曾對同單位的阿娟說過——對于別人的好觀點,或是他人的好句子,你可以借鑒,最好是變成自己的話說出來,或是加上雙引號。<br>我們現(xiàn)在的寫作者沒有多大的水準,我們現(xiàn)在的讀者也沒有多大的鑒賞水平。中國人有個習慣,就是愛跟風。哪里有個網(wǎng)紅了,哪里有本網(wǎng)紅書了,就屁顛屁顛地去當粉絲。<br>幾年前,一位媒體的朋友私下里和我說——有些網(wǎng)紅及他/她的網(wǎng)紅書,很多是編輯及團隊過度包裝的結(jié)果,有些甚至不是作者本人寫的。我當時聽了如石化一般,并為自己這么多年吭哧吭哧地傻寫而難受。“有些事,你不要只看表面?!迸笥褜ξ业奶嵝眩元q在耳。<br>楊本芬,是由她當編輯的女兒及背后的團隊,以“廚房作家”為標簽合力打造的。書中抄襲的段落,有些是外國名著,試想,一個從60歲才開始寫作的老太太,她能抄得那么精準而廣泛嗎?<br>楊本芬本人出來道歉了,據(jù)說道歉信是由別人代寫的。哈哈,世界真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光怪陸離地都不叫新聞了。<br>自去年,一個叫抒情的森林的人,用查重軟件,查出了好多知名作家的真面相,在文學圈里引起了不小的震蕩。我們老家有句話,“殺倒秫黍,閃出狼來”,天不藏奸啊。謝謝抒情的森林!謝謝查重軟件!<br><br> <br>4.人生的過程,是打怪升級的過程。這怪里有苦有難,有委屈有屈辱,有失敗挫敗和失落打擊,更有小人扎堆,壞人作祟,惡人擋道等等。這一件件一樁樁,你都得或領(lǐng)受或克服或戰(zhàn)勝,戰(zhàn)勝了就得一分,妥協(xié)了就扣一分,加加減減的積分,才是你打怪的實力。<br>世上有那么多人,而一個普通人,一生中所遇見的人并不多,這并不多的人中,還形形色色,或善或惡或壞,與你聊得來的就那么幾個,一生陪伴你的,也就身邊不多的家人;世界有那么多事情,一個人一生中能做到的寥寥無幾,能做好其中的一件,不是優(yōu)秀就是精英絕大多數(shù)人,一事無成,潦倒半生。<br>人生的過程,就是與人周旋,被塵世打磨的過程。復雜的人心是琢磨不透的,琢磨不透中多是受傷害,受到的傷害,對一個人可能是激勵,更可以是摧毀,全看當事人如何對待了;被塵世打磨過的人,或漸漸通透起來,或慢慢頹廢下去,也是看當事人的消化能力了。<br><br>5.徐志摩的詩和散文都讀過,關(guān)于徐的軼聞軼事更是讀過,用音頻聽過不少。與他相關(guān)的的朋友或其他,也讀過聽過很多。按現(xiàn)在來說,徐志摩不是個最好的詩人,卻是個有流量的詩人。別人發(fā)一首一流的詩,無人問津,徐發(fā)一首習作,也是滿滿的圍觀者。<br>在我看來,與徐志摩抗衡的外國詩人該是普希金了。我小時候,在一本寒假作業(yè)上讀到,普希金因決斗而亡。難受的我在心里納悶,為什么要去決斗呢?<br>《普希金詩全集》,我一頁頁地讀過來,有好多并沒有什么驚艷之處,或許與翻譯有關(guān)吧,更或許與我的閱讀水平有關(guān)吧。<br>徐志摩(1897年——1931年),普希金(1799年—1837年)。一個活了34歲,一個活了38歲,兩人相隔一百三十多年。如果他們再多活幾十年,定會有更大文學成就的,他們這些早期作品會顯得遜色,可惜他們的生命卻戛然而止了,這是世人意難平的原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