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丙午馬年春節(jié)，奉賢青溪老街換上了馬年新裝，天馬燈亮起，燈籠掛好，為古鎮(zhèn)鋪就流光溢彩的新春景。老街的建筑融合了水鄉(xiāng)特色與徽派風格，白墻青瓦飛檐翹角，觀音兜與馬頭墻交錯呼應(yīng)——我踩著青石板走進去時，風里都帶著年味兒，像一匹剛踏云而來的天馬，輕輕落在檐角，抖落一身星輝與喜氣。</p> <p class="ql-block">青溪老街的排屏。</p> <p class="ql-block">青溪兩字寫在墻上，告訴你青溪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街道中央，一匹飛馬昂首騰躍，翅膀與鬃毛流淌著彩虹般的光暈，仿佛剛從云層里俯沖而下，停駐在這方煙火人間。它不單是雕塑，更像一個信使，把“天馬行空”的勁兒，悄悄捎進了青溪的晨昏里。我繞著它走了半圈，仰頭看那揚起的蹄子，竟真覺得下一秒它就要馱著春風，躍過河面，飛進誰家新貼的窗花里。</p> <p class="ql-block">再往前，一匹紫馬靜立水畔，金藍紋飾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像從《山海經(jīng)》里踱步而出的瑞獸，卻安安靜靜守在一座白墻黛瓦的老屋前。河水清亮，倒映著馬影與云影，分不清是馬在云上，還是云在馬背上。我蹲下拍它，水波一晃，整匹馬便游進了漣漪里，又浮上來，穩(wěn)穩(wěn)當當，仿佛青溪的歲月，從來就不急不躁，只等一個好時辰，把傳說，輕輕落進現(xiàn)實。</p> <p class="ql-block">廣場上，一座藍球云朵裝置懸在半空，云紋是紫的，球面繪著飛檐、小橋、燈籠——這不是天上的云，是青溪人自己扎出來的云。我站在底下抬頭，陽光穿過云隙灑在臉上，暖烘烘的。旁邊幾個孩子踮腳指著球上那座小橋說：“那不就是我們剛走過的！”——原來，天馬踏云來，云里藏的，從來不是縹緲的仙界，而是我們剛剛踩過的石板路、剛剛晃過的燈籠影、剛剛買過糖糕的那扇木門。</p> <p class="ql-block">沿河而行，燈籠在風里輕搖，紅的、黃的，倒映在水里，碎成一河星子。我放慢腳步，看燈籠的光在水波里伸展、聚攏、又散開，像一匹馬踏過水面，蹄下不濺水花，只留下光的蹄印。河岸石欄微涼，長椅空著，卻像剛有人起身離去，留下半盞未涼的茶氣。青溪不喧嘩，它把熱鬧釀成了靜氣，把年味熬成了溫潤——天馬踏云而來，落腳處，原是人間最踏實的一寸光陰。</p> <p class="ql-block">一座飛檐翹角的古建是望海樓。游人舉著手機，笑鬧著比劃“駕！”字。臺階兩側(cè)的燈籠紅得透亮，右側(cè)那匹紫馬歪著頭，仿佛也正看熱鬧。我站在臺階下仰拍，鏡頭里，飛檐挑著藍天，燈籠垂著喜氣，馬身映著人影，而人影里，又晃著燈籠的光。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謂“天馬踏云來”，未必是神跡降臨，而是當一座老街愿意為新年踮起腳尖，為傳統(tǒng)披上新衣，它自己，就成了一匹踏云而行的馬。</p> <p class="ql-block">橋、亭子、房子、路融合一體，好一副美麗的風景。</p> <p class="ql-block">就是這條河，把青溪的魂都映活了。白墻灰瓦、紅燈籠、拱橋的弧線，全在水里柔柔地晃。風一吹，倒影就游動起來，像一幅徐徐展開的卷軸畫。我倚著石欄看，水里那匹馬的影子也跟著晃，云影、燈影、馬影，攪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天上，哪是人間。青溪不爭高，它只把云、馬、年、人，都悄悄收進一灣水里，釀成最溫潤的春意。</p> <p class="ql-block">石階盡頭，“本幫面”三個字在燈籠光里泛著暖意。我推門進去，一碗熱湯面端上來，湯清，面韌，澆頭是濃油赤醬的燜肉。老板娘笑著問：“馬年頭一回來？”我點頭，她指指門外：“喏，天馬都來捧場了，你還不多吃點？”——原來最盛大的迎新，不在高懸的燈上，而在一碗面的熱氣里，在一句家常話的暖意中。</p> <p class="ql-block">風雨長廊下，紅燈籠一串串垂落，像一串串未拆封的祝福。我慢慢走，廊外是河，河對岸是白墻灰瓦，窗格里透出一點暖光。幾位老人坐在廊下曬太陽，手邊放著搪瓷杯，杯口冒著細白的氣。風過廊檐，燈籠輕撞，叮咚一聲，像馬鈴輕響。我忽然笑了：天馬踏云來，原來不是來驚動誰的，是來陪人曬曬太陽，聽一聽燈籠碰響的微聲，看一看河水如何把整條街的年味，輕輕捧在手心。</p> <p class="ql-block">從不同的角度拍攝長廊的雄姿。</p> <p class="ql-block">長廊倒影。</p> <p class="ql-block">河邊，一位穿紫外套的姑娘正給紫馬拍照，她踮起腳，馬在她身后昂首，云在她頭頂浮游。我走過時，她回頭一笑，鏡頭里的馬，正與她眼里的光，一同躍入取景框——原來天馬踏云來，最動人的落點，從來不是青磚黛瓦，而是某個人仰起臉時，眼里映出的那片云、那匹馬、那一整個，熱騰騰的春天。</p> <p class="ql-block">墻上的青灰色花卉圖，格外吸引人的眼球。</p> <p class="ql-block">青溪的小籠包是小孩喜歡的飲食。</p> <p class="ql-block">攝于丙午馬年正月十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