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3月1日，中雨。<br> 哥幾個一商量，還是去吧——建安區(qū)蘇橋鎮(zhèn)杜寨村的書會，一年就這一回。<br> 雨大，風冷。車到村口，心里就涼了半截。往年這時候，車是開不進來的，人擠人，肩膀蹭著肩膀。今年倒好，街上空蕩蕩的，賣吃食的攤子一個不見，走親戚的也看不見幾個。車子一路開進去，竟直接到了會場邊上。<br> 往年進會場，得側(cè)著身子往里擠。今年，胳膊掄圓了也碰不著人。<br> 會場里空空落落，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在發(fā)宣傳頁。倒是舞臺上熱鬧——百十號人擠在上頭，圍成一圈，中間是幾個說書的藝人。<br> 我們從后門登臺，正碰上徐永華、牛書培兩位老師，比我們還早。一個架著無人機，一個舉著高拍桿，雨里風里，拍得專注。<br> 聽人說，今年只來了兩班藝人。一班只有響板，說唱平平，聽者寥寥。另一班樂器齊全，唱得聲情并茂，人就越圍越多。我們擠進去時，臺上已經(jīng)圍得水泄不通。臺下的人只聽得見聲，看不見人。<br> 我?guī)椭ぷ魅藛T把桌子、音響往臺邊挪了挪。臺上的觀眾能看見藝人了，音響也不那么嗡聲嗡氣的，唱詞清晰了許多。<br> 雨沒停，風沒住。十一點光景，凍得實在撐不住。哥幾個互相看一眼，知道該走了。<br> 出村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舞臺上那百十號人還在，圍著，聽著。雨里，鼓板聲隱隱約約傳過來，像是從很遠的年頭飄來的。<br> 今年的杜寨書會，就這樣結(jié)束了。</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