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6年3月2日凌晨12點左右，窗外還黑著，手機鬧鐘沒響，我卻醒了——耳朵里灌滿了簌簌聲，像蠶食桑葉，又像誰在屋頂輕輕抖開一匹素絹。推開窗，風(fēng)裹著雪粒子撲在臉上，涼得清醒。濟陽城還在春節(jié)的余韻里喘息，紅燈籠還沒摘，春聯(lián)邊角微卷，而雪已悄沒聲兒地落了下來，是年后第一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抓起棉服就往樓下跑，車鑰匙在手里叮當(dāng)響。路上幾乎沒人，只有環(huán)衛(wèi)中心的幾輛橙紅卡車已亮著燈，在經(jīng)一路、開元大街、銀河路來回穿行。車斗里融雪劑嘩啦傾瀉，像撒鹽，又像給大地喂藥。司機老張裹著厚棉帽，呵出的白氣在車燈里打旋兒，他朝我擺擺手：“雪不大，路滑，得搶在早高峰前鋪完?！痹捯粑绰洌嚲途従忛_走了，尾燈在雪霧里暈成兩團暖紅，像兩粒沒融化的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雪越下越密，不是鵝毛，是細(xì)鹽，是碎玉，是年味還沒散盡時，春天悄悄遞來的一封冷箋。</p> <p class="ql-block">雪夜行車，車燈劈開霧氣，光柱里浮著無數(shù)細(xì)小的、旋轉(zhuǎn)的亮片。路面浮著薄薄一層雪，輪胎壓過去，發(fā)出輕微的“嚓嚓”聲，像踩在曬干的豆殼上。兩旁的梧桐枝椏垂著雪穗，路燈的光被雪霧柔化，一圈圈暈在半空，像舊膠片里泛黃的光暈。我放慢車速，不是怕滑，是舍不得快——這雪來得突然，又來得熨帖，把節(jié)后略顯疲憊的街巷，重新洗得清亮、安靜、有分量。</p> <p class="ql-block">那輛橙色卡車又從前方路口拐了過來，車斗微傾，融雪劑正勻勻灑落。我降下車窗，風(fēng)卷著雪粒撲進來，袖口瞬間濕了一小片。司機沒回頭，只抬手朝后視鏡方向點了點，算是打過招呼。我點點頭，心里忽然踏實：原來年過了，人還在崗上；雪來了，路就有人守著。</p> <p class="ql-block">紅卡車停在文化路和緯二路交叉口，車燈照著積雪路面，像鋪了一層薄薄的糖霜。路邊幾輛私家車靜靜臥著，車頂堆著小雪包，像戴了毛茸茸的帽子。遠處路燈在雪里浮沉，光暈一圈圈蕩開，仿佛整座城正輕輕呼吸。我停下車，沒急著走，就站在雪里看了會兒——不是看雪，是看雪里那些沒熄的燈、沒停的車、沒歇的人。</p>
<p class="ql-block">雪還在下，不大，卻足夠讓一座城慢下來，也足夠讓一些人，忙起來。</p>
<p class="ql-block">這雪，是冬的余韻，也是春的伏筆；是節(jié)后的清冷，也是日常的滾燙。</p>
<p class="ql-block">我們沒等春天來敲門，自己就披著雪，把路掃開了。</p> <p class="ql-block">區(qū)環(huán)境衛(wèi)生管護中心主任 劉 毅，副主任盧 童等到各重要路段巡查積雪情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