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們葛洲壩的老職工,一定都記得老局長廉榮祿。我曾有幸跟他當秘書,朝夕相隨十余年,他既是我的領導,又是我的前輩,還是我的恩師。1992年全國人大通過興建長江三峽工程決議后,我們葛洲壩人重上三峽請他當顧問,其時,他已是湖北省顧問委員會委員。1997年10月,距三峽工程大江裁流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我們把他請到三峽工地,檢查截流準備和截流戧堤進占情況,他興奮不已,仿佛又回到17年前他指揮葛洲壩大江截流時的場景。恰逢中央電視臺心連心藝術團到三峽工地慰問演出,舞臺就搭在三峽右岸東岳廟辦公生活區(qū)旁停放截流設備的廣場上,著名節(jié)目主持人倪萍把作為嘉賓的老局長廉榮祿請上舞臺,請他口述1980年7月12日中共中央副主席鄧小平視察葛洲壩時囑咐他的話。倪萍有點擔心,因為時隔17年,老人畢竟77歲高齡了。哪知老局長記憶猶新,從容不迫,表達順暢:“葛洲壩這支隊伍是個好隊伍,上三峽大壩的時候,你要把他們帶到三峽去?!绷钅咂己腿珗鲇^眾十分高興。</p><p class="ql-block">廉榮祿同志生于1920年,1937年參加革命,時年17歲,歷經(jīng)八年抗日戰(zhàn)爭,三年解放戰(zhàn)爭,身經(jīng)百戰(zhàn),屢建戰(zhàn)功。新中國成立后,擔任湖北省人民政府機關事務管理局副局長,分管基建。自1958年至1981年的23年間,他參加了根治漢江的丹江口水利樞紐工程建設和為長江三峽工程作實戰(zhàn)準備的葛洲壩水利樞紐工程建設。他是踐行周總理要把漢水、長江等修治好的指示的開拓者和奠基者之一。1958年9月,漢江丹江口水利樞紐動工興建。湖北省省長張體學任丹江口水利工程總指揮部指揮長,親率從湖北、河南和治推委員會來的十萬大軍,土法上馬,艱苦奮戰(zhàn)一個冬春,建成了土砂石低水圍堰,1959年冬勝利實現(xiàn)了截流;接著又建成了一條龍機械化混凝土生產(chǎn)線。經(jīng)過十年奮斗,于1968年10月1年筑到初期工程的頂部。1973年,電廠的其余5臺機組和升船機相繼投產(chǎn)。</p><p class="ql-block">丹江口水利樞紐工程,是根洽和綜合開發(fā)漢江的骨干工程,還是南水北調(diào)中線工程的水源工程,廉榮祿同志全程參加了這項工程的建設,直到擔任水電部第十工程局代理局長,對丹江口工程建設做出了突出貢獻。</p><p class="ql-block">1970年,廉局長一手抓丹江口工程掃尾,一手抓漢江支流堵河上的黃龍灘水電站建設,南河水電站復建,堵河上龍頭水電站—潘口水電站初步設計的報批工作。就在這時,武漢軍區(qū)、湖北省、水電部向黨中央、國務院請示興建長江葛洲壩水利樞紐工程。1970年10月初,張體學省長通知廉榮祿等同志到武漢,隨即從武漢乘專機直飛宜昌開會,會議傳達了周總理的指示,成立了葛洲壩工程臨時領導小組,張體學同志任組長,廉榮祿等同志為領導小組成員,研究部署了勘測設計施工隊伍組建,施工準備等工作。自此,廉榮祿同志便全身心地投入了葛洲壩工程建設。</p><p class="ql-block"> 初到葛洲壩時,我們從丹江口來的幾位同志被安排住在宜昌縣中學(即現(xiàn)試驗中心大樓和長辦設代處所在地)—棟兩層樓一樓西端的一間10余平米的房間里。每人一塊木質(zhì)單人鋪板,用兩條長木凳支撐成一個鋪,鋪鋪緊連,住著7個人。他們是4位領導(余榮秀,時任葛洲壩臨時領導小組成員,水電部第十工程局革委會主任、鄖陽軍分區(qū)參謀長;廉榮祿,時任臨時領導小組成員,水電十局原代局長,革委會副主任;劉志毅,時任臨時領導小組成員,水電部長沙勘測設計院原副院長;項關福,時任臨時領導小組成員,水電十局革委會副主任。還有一位秘書,就是我。另有司機和通訊員各一人。這一班人馬,白天忙著工作,晚上擠在這間房子里睡覺,有的打呼嚕,有的睡夢中哼京劇片段,有的說夢話,有的磨牙齒,好不熱鬧。房間里,有一部黑色手搖電話機,擺在一張舊書桌上,還有一把公用的木質(zhì)靠背椅,一個開水瓶,這就是全部家當。條件雖然簡陋,但因全神貫注于葛洲壩工程籌建,大伙兒也沒有覺得不便。1970年11月1日,張體學同志來宜昌,在葛洲壩現(xiàn)場召開全體干部會議,決定在指揮部下設三個分部,即丹江口來的為一分部,馬頰河來的為二分部,鄂西指揮部和陸水來的為三分部,按專業(yè)編成十個團。動員組織施工隊伍進場,征地移民,搭建工棚,動工興建葛洲壩對外交通主干道東山大道,進一步部署勘測設計、補充勘探,水工模型試驗等工作。根據(jù)這一部署,廉榮祿同志決定將原準備上潘口的隊伍由鄧曼福同志成建制帶來葛洲壩,組建三三0指揮部一分部,編成四個團,并在綿羊山一帶安營扎察。那段時間,廉榮祿同志十分忙碌,既要起早貪黑地抓葛洲壩的籌建,又要統(tǒng)籌安排丹江口的掃尾和黃龍灘的施工。有一次,他從宜昌剛到黃龍灘,體學同志又通知他到宜昌開會,并囑咐他趕路時要注意安全。他急忙安排了黃龍灘的事情,就急返丹江口,安排兩個司機,連夜兼程駛向宜昌,終于在第二天下午開會前趕到了會場。體學同志對葛洲壩的籌建抓得很緊,每個星期都要來宜昌,顧不上休息,就直奔水工模型試驗場或壩區(qū)現(xiàn)場,了解水工試驗和補充勘探情況,然后開會研究布置工作,雷厲風行。</p><p class="ql-block"> 廉榮祿同志總是逐項落實,不打折扣。他既要組織丹江口的隊伍轉(zhuǎn)戰(zhàn)葛洲壩,又要聯(lián)絡馬頰河,61支隊的隊伍進場,囑咐我們務必把兄弟單位安排好。他組織進場隊伍搭蓋生產(chǎn)生活設施,抓“三通一平”等開工前的施工準備,僅用一個多月的時間,就組織了一萬一千多人進場,搭蓋了二萬多平米蘆席油毛氈工棚?;拘尥诉M場公路,組織29臺鉆機進行補充地質(zhì)勘探,進尺八千多米,進行了水工泥沙模型試驗和基礎巖石試驗。這是在體學同志領導下,葛洲壩臨時領導小組成員們共同努力的成果,當然也凝聚了廉榮祿同志的心血。</p><p class="ql-block"> 1970年12月11日,國務院業(yè)務組負責同志李先念、紀登奎、李德生等在中南海國務院會議廳聽取葛洲壩工程設計情況匯報,水電部、湖北省、長辦、葛洲壩臨時領導小組共29人參加了會議。廉榮祿同志參加了會,我作為工作人員赴會并承擔記錄任務。按照分工,劉志毅同志作為設計工作主匯報人,問到施工方面的問題時由廉榮祿同志作答。當李德生同志問到葛洲壩基中粘土質(zhì)粉砂巖中的泥化夾層怎么處理時,水電部軍管會主任張文碧說,</p><p class="ql-block">丹江口的負責人來了,他叫廉榮祿。李德生問施工中有什么困難?廉榮祿說,地質(zhì)情況弄清楚后,施工中就是把軟弱夾層處理好,我們在丹江口施工中遇到破碎帶,都把它處理好了。李德生說,就是要搞清楚,做到情況明,決心大。這次會議開的時間很長,我足足記了26頁,會議中間休息時還吃了夜宵,李先念同志是會議開了一陣后到場的。體學是坐夜航去的,一進會場就風趣地說,我知道,叫我坐夜航來,就必有希望了。這次會議是為周總理聽匯報作準備的。我有幸赴會,是林漢雄同志提議要我作為葛洲壩臨時領導小組赴京匯報組工作人員,才有這個機會,務實的會風,清廉的作風,銘記至今。就拿喝茶來說,國務院的會務工作人員,為與會者免費提供白開水,如果想要飲茶,需交一角錢,供給一小包茶葉,人人如此。會議中間休息時,安排了宵夜,每人一份油餅,豆?jié){,由工作人員送到與會者座位上,邊吃邊聊,副總理和大家打成一片,氣氛十分輕松。</p><p class="ql-block"> 這次會后,體學同志和水電部軍管會主任張文碧等又多次召開會議,為向周總理匯報作準備。一是體學同志趁熱打鐵,在國務院業(yè)務組的會議一結(jié)束,就把湖北赴會的同志留下,研究準備工作。二是他倆在水電部組織討論擬向總理匯報的葛洲壩技術報告。三是體學同志和水電部副部長王英先、水電總局副局長林漢雄,約請交通部、六機部、海軍司令部、長航等部門和單位的負責同志討論葛洲壩船閘相關問題。四是研究葛洲壩大壩混凝土的溫控與防裂問題。五是回顧葛洲壩前一階段的籌建工作,研究了當前要做的工作。廉榮祿同志參加了上述各次會議并發(fā)表了意見,同時,也在為向周總理匯報作認真準備。</p><p class="ql-block"> 1970年12月16日下午5時55分-9時09分,周總理在中南海國務院會議廳,聽取葛洲壩工程設計匯報。廉榮祿同志參加了匯報并回答了周總理提出的有關問題,當總理談到葛洲壩工程今年干什么?做什么準備?廉榮祿同志作了回答;當總理問到葛洲壩一期圍堰施工時,廉榮祿同志說,光圍堰施工問題不大;當總理談到葛洲壩施工隊伍、施工機械、材料等問題時,問丹江口有沒有一點家什、器材?廉榮祿同志如實匯報:丹江口工程還沒搞完,目前只能來小東西,大設備明年才能來;當總理談到葛洲壩工程投資,并說節(jié)約就是要比過去節(jié)約,問:你們搞了丹江口、陸水,丹江口花了多少錢?</p><p class="ql-block">廉榮祿同志答:8億多;總理問:陸水花了多少?廉榮祿同志說:9千萬。匯報會結(jié)束后,周總理和到會的全體同志共進晚餐,地點就在緊靠會議廳的餐廳,人人一桌,四菜一湯,大家都一樣,氣氛祥和溫馨。向周總理的匯報會一結(jié)束,廉榮祿等同志迅速離京回宜昌,晝夜不停地抓緊施工準備和開工的各項籌備工作。接到中共中央中發(fā)[1970]78號文件后,第一時間組織干部職工學習毛主席對葛洲壩工程的批示,周總理向毛主席寫的報告和周總理聽取葛洲壩工程匯報時的指示,化作搞好葛洲壩工程建設的強大動力。1970年12月30日,葛洲壩工程舉行盛大開工典禮,張體學,吳志篤率葛洲壩臨時領導小組全體成員,一萬二千多名葛洲壩建設者,</p><p class="ql-block">宜昌地市一萬多名干部群眾,一齊破土動工,場面十分壯觀。時稱:萬人下河、萬炮齊鳴。由此拉開了葛洲壩工程施工的帷幕。從此,廉榮祿等領導同志的工作就更加繁忙了。</p> <p class="ql-block"> 1971年2月,宣布三三〇指揮部領導班子名單:武漢軍區(qū)司令員曾思玉任第一指揮長兼政委,湖北省省長張體學任指揮長,武漢軍區(qū)副司令員張震任政委,還有22名副指揮長,5名副政委,副指揮長中包括國務院有關部委的負責同志,廉榮祿同志是副指揮長,分管施工生產(chǎn)等工作。這一年,首先集中力量修筑葛洲壩一期圍堰,即二、三江上下游橫向土石圍堰,創(chuàng)造一期工程在二、三江基坑常年安全施工的條件。由于施工機械奇缺,張體學同志組織湖北荊州,咸寧、恩施三個地區(qū)的農(nóng)民工5萬余人火速進場,會同2萬多名職工與基建工程兵,共7萬余人,抓緊冬春黃金季節(jié),采用人挑肩扛,奮戰(zhàn)100</p><p class="ql-block">天,完成200萬方開挖,160萬方土石方填筑,提前半個月于1971年4月10日建成了一期土石圍堰。廉榮祿等同志精心組織,靠前指揮,起早貪黑,晚上還在位于黃草壩的蘆席棚前方值班室輪流值班。同時,三三0指揮部設計團抓緊葛洲壩工程的初步設計工作,經(jīng)武漢軍區(qū)、湖北省、水電部,交通部、一機部在工地組織審查后,于6月份向國務院呈送了“關于葛洲壩樞紐布置修改方案的報告”。1971年6月23日,周總理在國務院會議廳聽取匯報并作了指示,原則同意這個方案,指示回工地要修改設計。</p><p class="ql-block"> 1971年6月,廉榮祿同志率團赴羅馬尼亞參觀考察鐵門水電站,借鑒大型涇流式水電站和大型船閘的設計、施工經(jīng)驗。1972年,對葛洲壩工程建設來說具有轉(zhuǎn)折意義。</p><p class="ql-block"> 隨著設計的深入和工程施工的進展,一些重大技術問題日益顯現(xiàn),邊設計,邊準備,邊施工帶來的矛盾日漸突出。1972年11月8日,9日,21日,周總理抱病召開會議,三次會議共歷時12小時零15分鐘,聽取水電部等有關部委和湖北省負責同志的匯報后,周總理決定:主體工程暫停施工,集中力量進行設計、施工準備和整頓。成立葛洲壩技術委員會,由林一山同志任主任,直接對國務院負責。工程設計由長辦負責。施工由工程局負責。葛洲壩工程技術委員會由九人組成:林—山、張體學,袁寶華、謝北一、錢正英、王英先、馬耀驥、沈鴻、廉榮祿。是張體學同志提議廉榮祿同志為技術委員會成員,周總理說,對,他也參加。從此,周總理把葛洲壩工程建設引導到按基本建設程序辦事的科學軌道上來。廉榮祿同志參加了這三次會議,親自聆聽了周總理的指示,并歷史性承擔起技術委員會委員的責任。技術委員會是葛洲壩工程重大技術問題的協(xié)調(diào)和決策機構(gòu),共開了十三次會議,廉榮祿同志參加了每一次會議。技術委員會從修改樞紐布置入手,抓住河勢規(guī)劃這個中心環(huán)節(jié),將樞繒布按“一體兩翼”的基本方案進行修改,拓寬二江泄閘,可以一舉多得,既可多裝機,多發(fā)電,還可多泄洪、多排沙,多分流,減輕截流難度。但是,這樣修改就要挖掉葛洲壩,拆除已開倉澆筑的二江泄水啊右導端。討論中專家有截然不同的兩種意見,一種主張挖除,另一種主張保留(即不挖除),二者僵持不下。廉榮祿同志經(jīng)過深思熟慮,于深夜時分率先表態(tài)同意全部挖除葛洲壩,以優(yōu)化樞組布置。他的表態(tài),打破了僵局,使討論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受到長辦負責同志的贊賞。廉榮祿同志根據(jù)葛洲壩建設進程中需請有關部委解決的問題,組織一個業(yè)務班子,以便于既開好會議,又利用會議間隙,找部委解決設備,材料、配件等問題。</p><p class="ql-block"> 遵循周總理的指示,湖北省和水電部研究,調(diào)整了三三0指揮部的領導班子,決定由劉書田同志任第一書記,廉榮祿同志任第二書記兼局長。整頓了施工隊伍,決定 61支隊轉(zhuǎn)戰(zhàn)新的水電站工地;湖北省的三個民兵師全部回農(nóng)村;丹江口、馬頰河、陸水、鄂西指揮部中原水利廳部分工程團留下,根據(jù)葛洲壩工程建設的需要按專業(yè)進行整合。從此,葛洲壩的建設者,在劉書田,廉榮祿同志為首的領導班子率領下,踏上葛洲壩建設的新的征程。經(jīng)過1973年和1974年的艱苦奮斗,在葛洲壩主體工程暫停施工,集中力量修改設計期間,不失時機地一手抓施工隊伍整頓,一手抓施工準備,提前一年為主</p><p class="ql-block">體工程恢復施工創(chuàng)造了條件。1974年6月下旬,谷牧同志受中央委托來工地檢查,認為葛洲壩工程復工的條件已經(jīng)具備,四季度可以復工。經(jīng)周總理批準,葛洲壩工程于1974年10月20日恢復主體工程施工。從此,葛洲壩工程</p><p class="ql-block">走上了按基本建設程序辦事的常規(guī)軌道,工程建設進展順利。</p><p class="ql-block"> 以劉書田、廉榮祿同志為一、二把手的葛洲壩領導班子,從前任手中接過指揮棒,帶領職工認真學習貫徹黨中央、國務院負責同志關于葛洲壩工程建設的一系列重要指示,發(fā)揚艱苦創(chuàng)業(yè)精神,既為葛洲壩工程建設又為爾后的三峽工程建設培養(yǎng)鍛煉了一支作風過硬、技術精湛,能夠勝任任何復雜艱巨任務的優(yōu)秀隊伍,既為葛洲壩集團公司的發(fā)展壯大又為建設全國十大水電建設基地中最大的一個基地奠定了扎實的根基。他們親手建設了葛洲壩這支5萬職工的一流隊伍,親自指揮葛洲壩大江截流,成功完成了葛洲壩水利樞紐一期工程的各項建設任務,確屬“其功不在禹下”,精心打造了葛洲壩水電基地,使之成為全國十大水電基地中規(guī)模最大,功能最全,離三峽壩址最近,便于向國內(nèi),國際水電建設市場幅射的水電基地。據(jù)1980年2月統(tǒng)計,葛洲壩建設在冊職工人數(shù)46724人,其中:從丹江口調(diào)入22979人,馬頰河1750人,其它水電工程局241人,鄂西指揮部4250人,陸水1441人,招工13491人。這支隊伍,為了建好葛洲壩這個共同的目標。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緊密團結(jié),揚長避短,升華了水電施工隊伍的優(yōu)良作風。廉榮祿同志根據(jù)省,部研究的方案,與丹江口工程局的領導同志商量落實的措施,統(tǒng)籌安排丹江口工程的掃尾,管理以及黃龍灘工程加快施工,有計劃、有步驟地組織職工和施工設備轉(zhuǎn)戰(zhàn)葛洲壩。遵照體學同志指示,丹江口工程局的老弱病殘全部留在丹江口休養(yǎng)生息,不來葛洲壩,丹江口的職工</p><p class="ql-block">子女1000名中學畢業(yè)生全部招為工人,不下鄉(xiāng)插隊。這些舉措深得人心,職工滿意,對葛洲壩職工隊伍建設有益。廉榮祿等領導同志對我們葛洲壩這支隊伍的組建、發(fā)展,壯大,功不可沒。為了提高隊伍素質(zhì),改進企業(yè)管理,</p><p class="ql-block"> 1975年8月在北京開過技術委員會會議后,廉榮祿同志率由各分局、廠和有關部門負責同志組成的代表團赴大慶油田學習取經(jīng)。為了提高隊伍的裝備水平,滿足葛洲壩大規(guī)模、高強度施工需要,國家為我們配備了全套大型,先進的施工設備,設備原值6億元,達到了國內(nèi)水電工程局的最高水平。為了保證設備的完好率和出勤率,相應建設了龐大的修配加工系統(tǒng),我們的機械化綜合施工能力名列全國水電施工企業(yè)榜首。在葛洲壩一期工程施工中創(chuàng)造了一系列先進水平,土石方施工創(chuàng)造了日開挖11萬立方米,月挖填226萬立米,年挖填1257萬立米;混凝土澆筑創(chuàng)造了日澆筑1.8萬立米,月澆筑24萬立米,年澆筑203萬立米;金屬結(jié)構(gòu)安裝最高年強度2.2萬噸,成功安裝了號稱“天下第一門”的二號船閘人字門,等等。特別是僅以36小時零23分就勝利實現(xiàn)葛洲壩大江截流,比設計工期提前十一天。這是葛洲壩人在劉書田、廉榮祿指揮下,首次在長江干流上截流,不僅開創(chuàng)了截流工程國內(nèi)第一的紀錄,也達到了國際先進水平。截流那一天,兩位領導人分別坐鎮(zhèn)截流戧堤的左、右龍口,一刻也沒有離開過現(xiàn)場。在截流進人困難段的時候,廉榮祿同志還親自指揮奮戰(zhàn)在龍口第一線的施工人員,采取用鋼絲繩將三塊混凝土四面體拴在一起,用大馬力推土機推人龍口,達到了減少沖失量,加快闖過困難段的效果。原擬訂的截流技術措施中只有特大塊石串,而未提及混凝土四面體串,從這個角度講,廉榮祿同志是這項技術措施的首創(chuàng)者。在葛洲壩一期工程建設中創(chuàng)造的這些驕人業(yè)績,是劉書田,廉榮祿同志為一、二把手的領導班子,團結(jié)帶領5萬名葛洲壩建設者,艱苦奮斗的結(jié)晶。</p><p class="ql-block"> 廉榮祿同志作為局長,總是身先士卒,以身作則,哪里復雜,哪里艱難。哪里有風險,他就出現(xiàn)在哪里。他說施工現(xiàn)場,天天都在變化,有時一天多變,指揮施工,不應該不到現(xiàn)場。他每天早餐后,就頭戴安全帽,腳穿膠統(tǒng)鞋,深入工地現(xiàn)場,了解情況,解決問題,組織指揮,晚上還常到現(xiàn)場去看看。出差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到工地去轉(zhuǎn)一轉(zhuǎn)。他抓工作,有布置,有檢查、有督辦,決不一布置就了事。他尊重技術人員,從總工程師到技術員、技師,經(jīng)常傾聽他們的意見。他重視技術,支持技術部門的工作,經(jīng)常研究重大技術問題,組織技術革新。在劉書田同志倡導下研究提出的葛洲壩工程少用一萬人,提前兩年發(fā)電,節(jié)省三億投資的方案,上報省委、水電部后,得到省部重視,受到國務院領導同志的稱贊和支持,這在“吃大鍋飯”年代是多么難能可貴阿!廉榮祿同志是這一方案的重要組織實施者。</p><p class="ql-block"> 1980年7月20日,中國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時任中共中央副主席的鄧小平同志視察葛洲壩,廉榮祿同志先在接待室的葛洲壩工程電動模型旁向小平同志匯報了工程和建設情況,然后陪同小平同志視察二、三江工程施工現(xiàn)場。小平滿意地對廉局長說:葛洲壩這支隊伍是個好隊伍,上三峽大壩的時候,你要把他們帶到三峽去。葛洲壩的這些機械設備和基礎設施,要盡量用到三峽去,避免重復建設,節(jié)省投資。體學同志曾說,葛洲壩工程是湖北省“三大國寶”之一。廉榮祿同志是倍加珍惜“三大國寶”者之一,他以人生中23年(即1958—-1981年)的寶貴時光,投身丹江口工程和葛洲壩一期工程建設,先后擔任丹江口的代理局長和葛洲壩的首任局長,肩負重任,以丹江口水電站、黃龍灘水電站的電力向二汽和武漢供電,為葛洲壩水電站的電力供電鄂西,豫西,湘西和川東,供電華中,華東、上海打下了堅實基礎。</p><p class="ql-block"> 劉書田、廉榮祿同志為一,二把手的領導班子,率領葛洲壩5萬建設者,艱苦創(chuàng)業(yè),取得了葛洲壩一期工程的重大成就,獲得國家的重獎。大江截流獲國家優(yōu)質(zhì)工程金質(zhì)獎,一期工程獲優(yōu)質(zhì)工程銀質(zhì)獎,二、三江工程獲科技進步獎,這些成就,這些獎項將永載葛洲壩集團的史冊,為奪取二期工程的勝利,為向三峽進軍,為葛洲壩集團的發(fā)展奠定了堅實的根基。劉書田、廉榮祿領導的班子,統(tǒng)籌安排,在確保工程建設的同時,不失時機地抓基地建設。早在葛洲壩籌建時,廉榮祿同志就十分重視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在當時歷史條件下,指示丹江駐漢辦事處緊急采購竹子,動員職工發(fā)揚“蘆席棚”精神,解決了一萬多名進場職工的居住問題;接著又學習二汽的“干打壘”精神,蓋了一批平房,讓職工有房住;在主體工程暫停施工期間,又發(fā)動職工自己動手蓋磚瓦房,改善居住條件;隨后又組織編制工區(qū)規(guī)劃,有計劃,有步驟地建設磚混結(jié)構(gòu)的集體宿舍和家屬宿舍。據(jù)統(tǒng)計,自開工至1981年底累計建房194.75萬平米,其中住宅111.64萬平米。蓋了這么多住宅,但沒有為當時的工程局領導新蓋一平米住宅。劉書田同志相當長一段時間住在辦公室里(辦公室兼作臥室),室內(nèi)沒有衛(wèi)生間,上廁所要到外面的公共廁所,洗澡需到機關澡堂,很不方便。廉榮祿同志的家人從丹江搬來后,先在老鄉(xiāng)搬走后的“干打壘”平房居住,以后與其他領導同志的家一樣,住進了原學校老師教研室的平房,每到雨季,地面潮濕,一直住到他離開葛洲壩之時。他所用的家具,還是50年代他從武漢搬到丹江,又從丹江搬來宜昌的,1981年調(diào)回省政府時,又隨之搬回了武漢。而葛洲壩工程局行管部門配給他的一張棕床,還是原物歸還行管處。廉榮祿同志到北京出差,因水電部招待所客滿,一次只好住到公共澡堂,睡到躺椅上,要等到晚上歇業(yè)才能入住,天剛亮就得結(jié)賬退出;另一次住到水電部原幼兒園改設的臨時招待所,遇到出差的職工沒有住處,就把鋪位讓給職工,自己則睡到桌子上。劉書田、廉榮祿同志主持葛洲壩工作期間,國家給我們配置了6億元施工機械,他們沒有添置一輛豪華轎車,最好的轎車還是體學同志要省政府給的那輛華沙牌臥車,劉書田同志來葛洲壩上任時,小車班用它到武漢去接,返宜昌途中行至當陽時輪胎脫落了。一次,廉榮祿同志要到北京開會,從宜昌乘這輛車到武漢,行至仙桃境內(nèi),車子拋錨,無法修好,只好由漢辦派車來接,到了漢口直奔火車站,一上車,火車就啟動了。一次,漢辦用一輛舊美式吉普送廉榮祿同志到武昌洪山賓館參加省里召開的會議,車行至門口被警衛(wèi)攔住,不讓車子人內(nèi)(因檔次太低),他只好下車步行赴會。今天,當我們慶祝葛洲壩集團建企四十周年的時候,緬懷廉榮祿等老領導艱苦創(chuàng)業(yè)的豐功卓績,它將激勵一代又一代的葛洲壩人勇往直前,永不止步。</p><p class="ql-block"> (作者單位:集團公司原副經(jīng)總經(jīng)理</p> <p class="ql-block">1958年3月30日毛澤東主席視察三峽</p><p class="ql-block">集團前身——三三O工程指揮部由此命名</p> <p class="ql-block">周恩來總理“如臨深淵,無如履薄冰”的教誨。</p> <p class="ql-block">開工典禮</p> <p class="ql-block">大江截流</p> <p class="ql-block">葛洲壩樞紐工程全景</p> <p class="ql-block">三峽樞紐工程全景</p> <p class="ql-block">2010年10月,由葛洲壩集團董事長楊繼學主持編輯出版了《豐碑集》(興、頌、賦)三部書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