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時光匆匆,轉眼已是十年?;厥走@段歲月,有歡喜期盼,有傷痛煎熬,更有一份刻進骨血的陪伴與堅守,和一份永遠不忘的師恩。</p><p class="ql-block"> 十年前,老王從忙碌一生的崗位退居二線。他本是個工作狂,一輩子風風火火,從不停歇。我滿心歡喜,以為終于可以陪他慢下來,游山玩水,安享晚年??擅\,卻給了我們一場漫長又艱難的考驗。</p><p class="ql-block"> 老王48歲那年,因天氣炎熱,工作過度勞累,曾出現右側顳部出血兩毫升,這個位置直接影響情志與記憶,埋下了隱患。退下來不到一年,他便漸漸變了:少言寡語,反應遲緩,眼神憂郁,步履蹣跚,行動不穩(wěn),腦血管受損帶來的腦功能障礙一點點顯現。</p><p class="ql-block"> 看著他一天天變化,我心急如焚,日夜難安。</p><p class="ql-block"> 就在我最無助迷茫的時候,我的皈依師父——上印下輝法師,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一再叮囑我:趕緊陪王書記到醫(yī)院打靜脈點滴,血管堵了,就要及時輸液沖開,堅持血管的養(yǎng)護。</p><p class="ql-block"> 我一向尊聽師命。我?guī)Ю贤醵喾角筢t(yī),跑遍了各級醫(yī)院。當時的縣級醫(yī)院副主任醫(yī)師李醫(yī)生,神經內科主任李教授,河南省神經內科知名專家河科大一附院黃麗娜、張玉德主任,鄭大一附院主任醫(yī)師趙幸娟……全是權威、是教授、是主任醫(yī)師。給老王做了核磁共振后,他們都不主張輸液,說不能過度醫(yī)療。采用口服藥物就能解決問題。從服用的安理申改為易倍申(美金剛片)、尼麥角林、解肝舒郁膠囊……</p><p class="ql-block">我一一照做,但是,用藥幾個月病情改善甚微。</p><p class="ql-block"> 看著老王行動越來越遲緩,我最終下定決心:聽師父的,堅持住院輸液,用營養(yǎng)神經細胞,改善腦部血液循環(huán)藥物治療。點滴輸入葛根、丹紅(丹參)注射液、進口的施普善腦活素(國產的腦蛋白水解物)、腦復康(奧拉西坦、吡拉西坦)川芎嗪、神經節(jié)苷脂等……能用上的,我都堅持給他用。</p><p class="ql-block"> 專家都說此病不可逆轉,可因為我的堅持,從未中斷,老王硬是維持了多年生活自理或者半自理。</p><p class="ql-block"> 我本以為,只要我守護他、陪伴他,日子就能慢慢熬過去??烧嬲龎嚎逅?,是2018年,我們的兒子突然離開,老年喪子,家里缺了頂梁柱,如同斷了脊梁骨,人間至痛。身為女人,痛了可以哭,可以傾訴,可以發(fā)泄。</p><p class="ql-block"> 可老王,他把所有的痛都咽進心里,暗地里默默落淚,從不言語。</p><p class="ql-block">這份巨大的精神打擊,加上原本的基礎性腦血管病,徹底摧垮了他。</p><p class="ql-block"> 從那以后,他病情急劇加重,2020年,他坐上了輪椅。到2023年,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腦子思維很慢,可我將他照顧的一直安安穩(wěn)穩(wěn),干干凈凈,清清爽爽。</p><p class="ql-block"> 這一切,所有看過他的專家教授——黃麗娜、李友仁、趙靜靜等主任都不止一次對我說:“簡直不可思議!如果不是你這樣不離不棄、悉心照料、堅持治療,他早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恐怕早已完全癡呆、不省人事。是你,硬生生把他從最壞的結果里拉了回來?!?lt;/p><p class="ql-block"> 為了照顧他,我寸步不離、日夜操勞。直到2024年,我自己累垮了——左肩肩袖嚴重撕脫傷,必須手術修補。萬般無奈,心如刀割,我不知道流了多少淚。一邊是離不開我的老王,一邊是快要垮掉的自己。</p><p class="ql-block"> 最后,聽了親朋好友,更是聽了上印下輝法師和釋延青師父的勸告,我才狠下心,把老王送進宜陽縣中醫(yī)院醫(yī)養(yǎng)中心。我也曾舍不得,放不下,可我實在撐不住了。</p><p class="ql-block"> 我心里清清楚楚:如果我再硬扛,我倒下了,這個家就真的完了。</p><p class="ql-block"> 把老王送到醫(yī)養(yǎng)中心,那里有專業(yè)護理團隊、細致護理,他過得安穩(wěn)、干凈,又有群體生活,我才稍稍安心地住進洛陽正骨醫(yī)院實施左肩袖損傷修補術。從那以后,因我需要進行漫長的功能康復鍛煉,所以他就一直留在了那里。</p><p class="ql-block"> 但我,一天都沒有離開過他。</p><p class="ql-block">我每天像上班一樣,上午去中心陪他說說話,推著他戶外吸收新鮮空氣,賞賞花草。上午遇特殊情況沒空去就下午彌補。一天不見他,我心里就不安,牽掛他放不下他。</p><p class="ql-block"> 我不是把他放下了,而是換了一種更長久、更穩(wěn)妥的方式去愛護和守護他。</p><p class="ql-block"> 也正因這樣安排,我才能一邊守著老王,一邊顧全家:照看女兒成家立業(yè),幸福地生活;照顧著失去父親的小孫孫——兒子走時他才4歲半,如今已經上六年級,12歲啦,長得比我還高;更要顧及兒媳婦,撐起這個經歷過傷痛的家。</p><p class="ql-block"> 如今回頭看,這是最好、最正確、最無奈也最明智的選擇。</p><p class="ql-block"> 我守住了老王,護住了孫孫,顧全了全家,沒有倒下,沒有散家。</p><p class="ql-block"> 時至今日我才真正明白:上印下輝法師當年教我的,不是什么偏方,而是如今美國醫(yī)學專家都認可推廣的序貫療法——血管堵了,及時疏通,堅持養(yǎng)護。師父沒有高深論文,沒有權威頭銜,卻有一顆救人的慈悲心,一語點醒迷茫中的我。</p><p class="ql-block">后來送老王去醫(yī)養(yǎng)中心,也是聽師父們的話,保全了我,也保全了整個家。</p><p class="ql-block"> 這十年,我苦過、累過、痛過、哭過,但我從未抱怨過,也從未放棄過。我用一生堅守,兌現了夫妻一場的不離不棄;用日復一日的照料,回報了相伴多年的恩情;用始終如一的真心,記住了師父的恩德。</p><p class="ql-block">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兩點一線的奔波陪伴;是我始終如一的信念。他不善言語表達,我便輕聲細語;教他接龍紅歌,我教他念佛的圣號,</p><p class="ql-block"> 他不能自理,我便不離不棄。</p><p class="ql-block"> 這,就是我這十年,最真實、最問心無愧、最值得驕傲的人生。</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