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市元宵節(jié)大巡游。七彩人生，快門樂趣。 <p class="ql-block">元宵節(jié)的惠州街頭，空氣里飄著糖炒栗子的焦香和糯米粉的微甜，人潮像一條溫熱的河，緩緩淌過橋頭老街。我夾在人群里，看紅帳篷一溜排開，像一串沒點著的燈籠，欄桿上黃黑相間的條紋在陽光下跳動，仿佛也在跟著巡游的鼓點輕輕搖晃。</p> <p class="ql-block">越往中心走，人越密，可并不亂。穿制服的志愿者站在路口微笑指引，金屬護欄把人流輕輕攏成幾股，像溪水繞過青石，自然分流又彼此呼應。遠處西枝江上的橋影橫在天光里，樹影婆娑，有人踮腳張望，有人把孩子舉過肩頭——整條街，是醒著的、笑著的、熱騰騰的。</p> <p class="ql-block">忽然鼓聲一震，整條街都靜了半秒。一隊警察踏著齊整的步子走過，黑褲、熒光綠背心，在晨光里亮得干脆利落。他們不說話，只是站成一道流動的界碑，把熱鬧守得妥帖，把歡喜護得安穩(wěn)。我站在路邊，忽然覺得，這秩序本身，也是元宵節(jié)的一部分——不是冷冰冰的規(guī)矩，而是熱乎乎的托底。</p> <p class="ql-block">欄桿后面早擠滿了人。孩子騎在爸爸肩上，小手攥著糖葫蘆；姑娘們舉著手機，鏡頭追著彩車轉；白發(fā)爺爺扶著欄桿，瞇眼笑，像在看自己年輕時也走過的街。我舉起相機，沒拍花車，倒拍下一只伸向半空的小手——指尖還沾著一點沒舔干凈的糖霜。</p> <p class="ql-block">和場景相似，我索性沒換角度，只把鏡頭往下壓了壓：一雙繡著金魚的紅色布鞋，踩在青石板縫里鉆出的嫩草尖上；旁邊是雙兒童運動鞋，鞋帶散著，鞋幫上還沾著一點泥——原來熱鬧，就藏在這低頭一瞥的煙火褶皺里。</p> <p class="ql-block">人群里真有位警察，沒穿整套制服，只戴了警帽，正幫一位阿婆把被風吹歪的燈籠扶正。她燈籠上畫著胖乎乎的兔子，紙糊的耳朵還微微顫著。阿婆笑著塞給他一顆橘子糖，他笑著接了，糖紙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像一粒小小的、會跑的燈。</p> <p class="ql-block">我們排在隊伍末尾，不急著往前擠，就靠著欄桿等。小孩在大人腿縫里鉆來鉆去，手里攥著剛買的發(fā)光小兔子；穿漢服的姑娘們湊在一起自拍，發(fā)帶被風吹得飄起來；幾個中學生舉著自制的“惠州加油”手繪牌，字跡歪歪扭扭，卻亮得晃眼。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謂“等”，不是空耗時間，是把心騰出來，接住下一刻要來的歡喜。</p> <p class="ql-block">欄桿像一道溫柔的界線，把觀看的人和被看的熱鬧輕輕隔開，又悄悄連著。有人舉著相機，有人只仰著臉；有人錄著視頻發(fā)朋友圈，有人就靜靜站著，把鼓聲、笑聲、糖香、風聲，一并收進耳朵里——原來最盛大的巡游，未必在路中央，也在你停步凝神的那三秒鐘里。</p> <p class="ql-block">欄桿后，一位穿藍布衫的奶奶牽著孫女，小女孩辮子上扎著紅絨花，正踮腳數巡游隊伍里第幾輛花車。奶奶不說話，只把孫女的手握得更緊些，目光追著彩車，也追著那點晃動的、鮮亮的紅。</p> <p class="ql-block">藍帳篷支在街角，像幾朵停駐的云；紅交通牌立在風里，像一排小小的、守歲的門神。人們穿得五顏六色，像打翻的調色盤被春風一吹，全落到了街上。孩子跳起來拍手，笑聲清亮得能撞碎空氣——這哪是看巡游？分明是，被元宵節(jié)抱在懷里轉了個圈。</p> <p class="ql-block">欄桿旁立著藍色指示牌，白字箭頭指向“主會場”，可沒人真按那箭頭走。大家就停在這兒，看彩車緩緩駛過，看機器人踏著鼓點抬手敬禮，看舞獅眨眼甩尾，看旗子卷著風呼啦啦響……原來所謂“方向”，有時就是心忽然一熱，眼睛一亮，腳步就停了下來。</p> <p class="ql-block">一個穿扎染裙子的女孩站在欄桿邊，仰頭望著高處——那里正有舞獅躍上高樁，金鈴叮當。她裙擺上的藍白紋樣，和遠處江面的波光，悄悄疊在了一起。我路過時，她沒回頭，只把手機舉得更高了些，像要把整個元宵節(jié)，框進她小小的取景框里。</p> <p class="ql-block">有個穿紫衣服的小女孩被爸爸高高舉起，她咯咯笑著，小手朝空中揮著，仿佛在和飛過的紙鳶打招呼。她爸爸的額頭沁著汗，可嘴角一直沒放下過——那笑容不是給誰看的，是元宵節(jié)悄悄塞進他嘴角的一顆甜湯圓，化了，就一直甜著。</p> <p class="ql-block">藍帳篷下，綠樹影里，人群像被春風揉皺的綢緞，起伏，流動，卻始終柔軟。有人拍照，有人張望，有人只是站著，把臉迎向風——風里有爆竹余味、有烤紅薯甜氣、有剛出爐的油角香，還有，一種叫“年還沒過完”的篤定。</p> <p class="ql-block">一個小女孩蹲在欄桿邊，舉著一臺老式膠片相機，鏡頭對準巡游隊伍。她神情專注，像在完成一件大事。我悄悄放慢腳步，沒驚擾她。有些鏡頭，本就不該被圍觀；有些認真，本就該被世界輕輕繞開。</p> <p class="ql-block">有個穿彩虹T恤的小女孩，干脆站上了欄桿橫梁，像只停駐的雀。她不拍不錄，就那么站著，仰著小臉，辮子在風里甩，眼睛亮得能映出整條街的燈火——原來最動人的觀看，有時就是把自己，站成一道光。</p> <p class="ql-block">孩子被高高舉起，不是為了看得更遠，是讓心離熱鬧更近一點。欄桿邊，大人舉著手機，孩子舉著小手，鏡頭朝前，小手朝天——我們拍的從來不是巡游，是這一刻，自己正活在人間煙火里的證據。</p> <p class="ql-block">人潮如織，衣色斑斕，欄桿內外，皆是風景。有人舉鏡，有人仰臉，有人牽著孩子的手，有人扶著老人的肩。沒有誰在“旁觀”，我們都在巡游里——元宵節(jié)從不挑選觀眾，它只管把光，一盞一盞，點進每個人的眼睛里。</p> <p class="ql-block">街心忽然靜了一瞬，接著是哄然的喝彩。一個穿灰背心的師傅站在機器人陣列前，手里的控制器像一支指揮棒。白機器人齊刷刷抬手，金屬關節(jié)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旁邊站著個穿黃皮卡丘服的人偶，正朝孩子們擠眼睛——科技與童心，在惠州的元宵街頭，握手握得毫無違和。</p> <p class="ql-block">機器人踏著鼓點前行，動作精準又帶著點笨拙的可愛；舞獅在它身邊騰挪翻躍，鬃毛飛揚。一位阿公摸著胡子笑：“以前舞獅是請神，現(xiàn)在請機器人，神也換新裝啦！”他話音未落，獅子就朝機器人眨了眨眼——原來傳統(tǒng)從不僵在祠堂里，它就在我們笑著點頭的這一刻，活生生地，往前走了。</p> <p class="ql-block">灰制服的引導員步履沉穩(wěn)，機器人步伐一致，而圍觀的人群，笑得東倒西歪。未來不是冷冰冰的銀幕，它就長在這條暖烘烘的街上：有汗味，有糖香，有孩子踮腳時晃動的馬尾，有老人瞇起眼時眼角的細紋。</p> <p class="ql-block">黃綠制服的工作人員推著機器人緩步前行，白機器人手臂輕擺，像在學人招手。人群里爆發(fā)出笑聲，有孩子喊：“它在跟我們拜年！”——是啊，元宵節(jié)的祝福，從來不分材質，不分新舊，只要心是熱的，光是亮的，就是正月里的正經事。</p> <p class="ql-block">鼓點再起，舞獅躍上彩車頂，金鱗在陽光下炸開一片光。旗子獵獵，上面“惠州”兩個字被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