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昵稱:GuoWen春回大地</p><p class="ql-block"> 美篇編號:67089043</p> <p class="ql-block"> 工作的出租房剛長燈的的時候,門外的爆竹聲便漸漸稠密起來,一聲疊著一聲,像是誰在急切地叩擊著春天的門扉。我和同事學著包好最后一個湯圓,走到窗前。暮色正從樓群的縫隙間緩緩垂落,遠處的地平線上,還殘留著一抹淡淡的橘紅,仿佛在迎接今天的元宵節(jié)。</p><p class="ql-block"> 馬路對面的超市門口,已經掛起了一串紅燈籠。風一吹,它們便輕輕搖晃起來,把那些柔和的光暈灑在過往行人的肩上。有個孩子牽著母親的手,仰頭望著燈籠,嘴里咿咿呀呀地說著什么。那母親彎下腰,孩子的臉便映在燈籠的光里,紅撲撲的,像一顆剛剛成熟的蘋果。這一幕,也讓我想起我的小時候,父親也曾這樣牽著我的小手,在元宵節(jié)的傍晚去老家街心看花燈。那時候的花燈可多了,有兔子燈、蓮花燈、走馬燈,最神氣的是一條長長的龍燈,要十幾個人才能舞動起來。我總是擠在人群里,踮著腳,拼命地朝前張望,父親就把我舉起來,架在肩膀上。于是,整條街的花燈都在我腳下游動起來了,那些光與影,那些笑與鬧,至今還在我的記憶里明明滅滅。</p><p class="ql-block"> 回到客廳餐桌前,忽然很想吃自己母親包的湯圓了。正好合租的廚房冰箱里,除了我包的,還有上星期母親郵寄過來的黑芝麻餡兒湯圓。水燒開了,白白圓圓的湯圓撲通撲通跳進鍋里,起初都沉在底,漸漸地,有幾個開始不安分地浮上來,在水面上打著轉兒。母親說過,湯圓浮起來就是熟了。我用漏勺輕輕攪動著,防止它們粘在一起。此刻我專注的神情,仿佛不是在煮湯圓,而是在照料著什么珍貴的東西。其實母親每次郵寄來湯圓,總要叮囑我怎樣煮:水要寬,火要文,等湯圓都浮起來了,再添半碗涼水,這樣煮出來的湯圓才軟糯不爛。我都三十好幾的人了,她還把我當孩子。</p> <p class="ql-block"> 湯圓盛在青花瓷碗里,白白嫩嫩的,咬一口,黑芝麻餡兒緩緩流出來,甜香頓時盈滿口腔。窗外又響起一陣爆竹聲,比剛才更近了,想來是鄰家的孩子在放。元宵節(jié)一過,這個年就算真正過完了。明天,人們又要回到各自的生活軌道上去,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這節(jié)日,就像漫長旅途中的一個驛站,讓大家停下來歇歇腳,暖暖心,然后再出發(fā)。</p><p class="ql-block"> 桌邊的手機響了一下,是朋友發(fā)來的微信:“元宵節(jié)快樂!記得吃湯圓。”簡簡單單幾個字,卻讓人心里一暖。在這個快節(jié)奏的城市里,還有人記得在這個夜晚問候你,本身就是一件溫暖的事。我回復了他,又給母親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里帶著笑意:“吃湯圓了嗎?我正和你爸在看元宵晚會呢?!蔽艺f吃了,剛吃完。母親說:“那就好,那就好?!睊炝穗娫?,我想,所謂幸福,大約就是這樣瑣碎的惦記,這樣平凡的安康吧。</p><p class="ql-block"> 月亮升起來了,從東邊的樓頂露出臉來。不是特別圓,但很亮,清輝如水,靜靜地灑在陽臺上。古人說“月上柳梢頭”,我這兒沒有柳樹,只有對面樓上星星點點的燈火。那些燈火和月光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人間,哪是天上了。</p> <p class="ql-block"> 此情此景,我陡然想起蘇東坡的詞:“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彼麑戇@首詞的時候,也是在這樣一個月圓之夜吧。只是他問的是青天,而我,只想問一問遠方的朋友:今夜月色很好,你看到了嗎?</p><p class="ql-block"> 桌上的湯圓已經吃完了,碗底還剩一點甜湯。端起碗來,一飲而盡。這甜,是元宵節(jié)的甜,是生活的甜,是平常日子里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甜。窗外的爆竹聲漸漸稀疏了,想來人們都回家吃湯圓去了。夜色愈發(fā)濃了,月亮卻更亮了,圓圓滿滿地掛在天心。</p><p class="ql-block"> 我重新坐回房間的書桌前,欣然拿起筆,在稿紙上輕輕寫下:元宵節(jié)快樂。這是寫給自己的,也是寫給這個夜晚的。寫完這幾個字,我又抬頭看了看窗外的月亮。它靜靜地照著,照著這座喧囂過后的城市,照著那些團圓的人家,也照著像我這樣獨坐窗前的人。但無論怎樣,在這個夜晚,我們都共享著同一輪明月,都品嘗著同一種叫做“元宵”的甜。</p><p class="ql-block"> 元宵里的快樂,快樂,其實就是這樣簡單:有一碗熱騰騰的湯圓,有一個可以打電話問候的人,有一輪明月靜靜地照著。如此,便是人間好時節(jié)了。</p> <p class="ql-block"> 美篇插圖:網絡</p><p class="ql-block"> 感謝美友的關注和欣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