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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歸故里，記憶生根】No.01 ? “恐”婚

九九九

<p class="ql-block">美篇昵稱 /九口生</p><p class="ql-block">美篇號 /51328147</p> <p class="ql-block">一年又一年，想起那一年故鄉(xiāng)的早春。我和她認識已經四年，是否取得她雙親及法律層面的認可，已擺上議事日程。</p><p class="ql-block"> “哎，你想到過去我家提親嗎？”</p><p class="ql-block"> 這是臨近春節(jié)的一個夜晚，帶她去吃“傣妹火鍋”回來的路上，她緊緊抱著我的胳膊，邊晃邊問。</p><p class="ql-block"> “傣妹”是一家平價火鍋店，鴛鴦鍋底十二塊，各類涮菜也都是親民價。她體諒我的拮據，信誓旦旦地說，她只喜歡這家的口味。</p><p class="ql-block"> 這句話似一枚丘比特射來的箭，讓我不得不重視。我深深吸了兩口煙，讓大腦高速運轉起來。</p><p class="ql-block"> 說實話，這個問題我曾考慮過無數遍。我何曾不想去拜會未來的岳父岳母，讓他們認可我這個與他們年齡相仿的女婿。</p><p class="ql-block"> 可也只能想想。我知道，自己就是盤狗肉，味道還算不錯，卻絕對上不了正席。</p><p class="ql-block"> “想了，想了，方案都擬好了?！辈蹇拼蛘?，是我的強項。</p><p class="ql-block"> “??？快說給我聽聽！”她期待地仰望著我，眉眼含笑。</p><p class="ql-block"> “嗯，你知道那種手扶拖拉機嗎？”我問。</p><p class="ql-block"> “知道啊，夏天賣西瓜的都是那種。干嘛？”</p><p class="ql-block"> “我準備到時候租一臺，開著去你家提親。我想好了，那天再買三個粉色氣球，兩個不帶把的系耳朵上，一個帶把的叼在嘴里。”</p><p class="ql-block"> “嘻嘻嘻……那還放爆竹嗎？”每次，不管我怎么瞎扯，她總能適時接住。</p><p class="ql-block"> “不用了，那‘突突突’的聲音已經夠大了?！?lt;/p><p class="ql-block"> “咦？不對，那種拖拉機你會開嗎？”</p><p class="ql-block"> 沒等她說完，我已經加快腳步溜之大吉。</p><p class="ql-block"> “你別跑，人家跟你說正經的呢！”</p> <p class="ql-block">雖然上次僥幸避過話題，但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p><p class="ql-block">“哎，我昨天跟我媽提你了。”</p><p class="ql-block">我正在廚房灶前，揮舞著手中的鍋鏟上下翻飛，耳邊傳來她的說話聲。我側頭瞧了她一眼，那表情充滿期待。</p><p class="ql-block">“好啊好啊。不過，說了我年齡嗎？”</p><p class="ql-block">“嘻嘻，那肯定要說呀?！?lt;/p><p class="ql-block">“??？”我不由一陣緊張，把灶臺火苗調小，讓紅燒肉慢慢咕嘟著。擦了擦手，來到客廳，呷口茶，點支煙，深吸一口，邊吐著煙霧邊問：“你媽怎么說？”</p><p class="ql-block">“嘿嘿，她愣了一會，說年齡這么大了，那長什么樣子？”</p><p class="ql-block">我緊張思考中。</p><p class="ql-block">“哎，你說我該怎么回她？”她接著話題。</p><p class="ql-block">“咳咳……這樣吧。你就告訴她，我長得像烏里揚諾夫?！备`笑。</p><p class="ql-block">說起這個“烏里揚諾夫”，那還得費一番口實。</p><p class="ql-block">她媽娘家當年住在北門雙崗，因為我一個叔叔家也住在那，我那時一放暑假就去叔叔家小住一陣，所以對雙崗附近的風云人物“烏里揚諾夫”非常熟悉。</p><p class="ql-block">這個“烏里揚諾夫”大概四十歲不到的樣子，個子不高，跟電影里差不多。有人說曾經是個大學生，因為在校期間被未婚妻拋棄受了刺激，導致精神出了問題。</p><p class="ql-block">他的發(fā)型跟《列寧在十月》里扮像一模一樣，頭頂一片荒原，寸草不生?？吹贸鍪亲尷戆l(fā)師特地剃出的一片“地中?！?，再加上那腦袋形狀也跟導師腦袋神似，咋一看，還真能以假亂真。</p><p class="ql-block">上身西裝，脖結領帶，敞開的衣襟，左手為拳叉在腰間。注意，一定是把左邊襟翼擋在手肘后面。右手為掌，掌心向左略偏上，前舉四十五度，畫一個半弧，嘴里大喊一聲：“同志們……”</p><p class="ql-block">這是但凡住在雙崗附近的人，經常見到的一個名場面。好事者因怕擔責任，所以拐了個彎，取綽號“烏里揚諾夫”。</p><p class="ql-block">“那是誰？演過什么？”她瞪著一雙清澈的眼睛。因為她那時還沒出生，所以不知道烏里揚諾夫何許人也。</p><p class="ql-block">“你媽肯定知道，你就這么說就行了?！?lt;/p><p class="ql-block">“好?！?lt;/p><p class="ql-block">又過了幾天。</p><p class="ql-block">“那個人究竟是誰？我跟我媽說完了，她怎么一臉不高興？”</p><p class="ql-block">我剛從外地回家，剛卸下肩上的背包，就聽到她迫不及待地追問。</p><p class="ql-block">“??？你還真說了？我那么說是逗你的。”我心想這下壞了，這張嘴又惹禍了，不由馬上回問“你媽怎么說的？”</p><p class="ql-block">“她沒說話，只深深地嘆了口氣，轉身進臥室了，還把房門關上了?！彼Z氣中透著不安。</p><p class="ql-block">趕緊吧，現在糾偏還來得及。我撳滅?手中的香煙，拉過她的手：“這樣吧，你回去商量一下，找個好日子，問問我需要準備哪些物品，我去拜訪一下雙親?！?lt;/p><p class="ql-block">“真的呀？你不害怕啦？”</p><p class="ql-block">我故作為難狀：“唉，丑姑爺總得見岳父母?！?lt;/p> <p class="ql-block">轉眼，道旁柳樹上的綠芽已垂下枝條，房前屋后的各色花卉也悄悄綻開花蕊。我也迎來了那重要的一刻。</p><p class="ql-block"> 她大聲喊著“媽”，手掌用力拍著緊閉的防盜門，看上去有點“囂張”，只有我能瞧出她努力掩飾的不安。</p><p class="ql-block"> 門開了，岳母的目光直接略過她，匆匆把我上下打量一遍，焦慮的表情漸漸舒展，臉上露出些許微笑：“來啦？進來吧?！?lt;/p><p class="ql-block"> 進來吧。</p><p class="ql-block"> 這三個字，終于被我等到了。</p><p class="ql-block"> 今天又是春之三月，我開著車，正駛在去往岳母家的路上。故鄉(xiāng)的春色撲面而來，讓人應接不暇。那些有關故鄉(xiāng)的記憶，也漸漸在眼前一幀一幀變得清晰……</p><p class="ql-block"> 記憶涌上心頭，我這破嘴又忍不住了：“給老人家打電話了嗎？”</p><p class="ql-block"> “干嘛？”</p><p class="ql-block"> “告訴她，烏里揚諾夫快到了?！?lt;/p><p class="ql-block"> “好，讓她拿著鞭炮在樓下接駕?！?lt;/p><p class="ql-block"> 瞧，什么時候，她都能讓我的調侃不落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