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昨天,分別收到衛(wèi)國和喜龍電話,他們告訴我:“小凱沒了?!蔽液苁莻型锵ВX中便立刻浮現(xiàn)他的笑臉,他的種種好也都像牽?;ǖ南呐赖脻M滿的,開著傷感的紫花。他年齡也不大剛退休兩年。</p><p class="ql-block"> 我們是同寢室的好友。本來他是學(xué)財稅我是學(xué)中文的,并非一個專業(yè)。但我們朝夕相處在一個寢室,況且他為人和善仁義,樂于助人,絕沒有少數(shù)“座地戶”那種蠻橫霸道,于是便成了好朋友。常常到開飯的時候一敲飯盒,便會一起去打飯;如果下課早了,他不回奶子山,我們就會去街上走走,聊些有趣的事,他說話幽默,普通的話語,經(jīng)他一表達就多了幾分趣味。我從他那里第一次知道,山東有些地方稱奶奶為“瑪瑪”(音),休息的時候跟他去礦山,認(rèn)識了矸石山、選煤樓,……。</p><p class="ql-block"> 有一個周日,他帶我和喜龍到他家去玩。弄些醬缸咸菜,用電飯鍋做了一鍋飯。那時年輕吃什么都香,一會就就著咸菜吃了上尖一小碗飯,吃完了,他問我吃飽沒,我也實惠地回答:再來一碗。他看著我們倆笑了,哪有了,電飯鍋小。這情景我一輩子也忘不掉,不是因為沒吃飽,在三十九年前,什么都缺的年代,有朋友帶到家里去玩,連吃帶喝是怎樣的情誼呀!</p><p class="ql-block"> 有一天,我下午沒課,他也沒課,外面很冷,我們貓在寢室。小凱到何敬偉床頭,拿過他寫詩的本子,讓我看:我最佩服小偉,他媽的寫啥都能寫好,賊有才。昨天交寫作作業(yè),他散文寫得老好了!人家描寫牽牛花老美了,咱都想不到,還不只是用詞,比喻老美了,等找來給你看看。說話時他笑呵呵的,手撫上鋪床隔上,微低著頭。他人好也總能發(fā)現(xiàn)別人的好!</p><p class="ql-block"> 畢業(yè)多年后,我們都在吉林市工作可當(dāng)時個人沒有手機電話,聯(lián)系不上彼此。有一次小偉來,我們聚了一次,見了面他還那么喜興。他在工廠里做管理人員。再后來打電話找他他就跟媳婦去了海南。</p><p class="ql-block"> 去年喜龍的兒子娶媳婦,我們又見面了,都很開心,在一起喝了兩頓酒。那時他面色尚好,微比年輕時胖些,在廣東找了工作。本以為我們雖年近花甲,但退休有閑的日子還長,見個面聚聚會更方便,可昨日聞聽噩耗一下子就驚住了。人生苦短,命數(shù)不由,愿小凱好人天護,鶴行隨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