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余慶飛龍湖就藏在烏江的臂彎里,山崖陡得像被誰用刀劈開,崖頂草木稀疏,卻倔強地綠著;崖下湖水靜得能照見云影,仿佛時間也放輕了腳步。抬頭是密布的云,壓得低低的,卻壓不住那一片水光山色的靈氣。2026年3月3日,風從江上來,帶著濕潤的涼意,也帶著畫廊徐徐展開的序章——原來千里烏江,不只在詩里,在地圖上,更在一呼一吸之間,在這山、這水、這崖、這湖的靜默相望里。</p> 出鏡:夏天?? <p class="ql-block"> 船行水上,風掠過發(fā)梢,我站在甲板上,手里的“平安喜樂”橫幅被風微微鼓起,像一面小小的旗。遠處山影連綿,水天相接處灰蒙蒙的,可心里卻亮堂得很。烏江的水不喧嘩,卻自有力量;山不奇峻得刺眼,卻穩(wěn)穩(wěn)托住整片天空。那一刻忽然懂了:所謂畫廊,未必是處處濃墨重彩,有時就藏在一幀平靜的陰天里,藏在一句手寫的祝福里,藏在人站在水中央,仍能笑得坦蕩的瞬間。</p> <p class="ql-block"> 船頭四個人并肩站著,紅橫幅上寫著“Hello! 2026 安享樂”,冬衣裹得厚實,呵出的白氣還沒散開,笑聲已先落進水里。烏江的冬不凜冽,只溫柔地涼著,水波輕推船身,像在應和這句輕快的問候。我們不是過客,是畫中人——正巧停駐在千里烏江最舒展的一段,山是淡青的底,水是微灰的綢,而我們,是上面一抹暖紅。</p> <p class="ql-block"> 綠色甲板泛著微光,我裙擺輕揚,手虛握著裙角,巖壁高聳如屏,倒映在水里,碎成晃動的墨痕。黑白波點圍巾在頸間松松繞著,白鞋踩著甲板,踏實又輕盈。烏江的靜,不是死寂,是水在流、風在走、山在呼吸的靜。我站在這里,不說話,也像在應答。</p> <p class="ql-block"> 船身微晃,巖壁在側,水聲低低。她戴草帽、系波點圍巾,紅裙在灰調(diào)的山水里格外鮮活;身旁人裹著黑羽絨,提著棕袋,像另一支沉穩(wěn)的筆。兩人扶欄而立,不需多言,只一個并肩的剪影,就寫盡了烏江畫廊最尋常也最動人的一頁:山是舊山,水是長水,人是新來,卻像早已熟識。</p> <p class="ql-block"> 我坐在甲板上,背靠微涼的欄桿,雙手輕撫圍巾,笑得松弛。巖壁在身后靜立,水面在眼前輕漾,紅裙鋪開一小片暖色,像烏江水墨里不小心滴落的一痕朱砂。風來了,水皺了,山不動,人也不急——原來所謂千里畫廊,不必步步登高,有時就停在一艘慢船、一段閑坐、一襲紅裙的褶皺里。</p> <p class="ql-block"> 龍形雕塑在湖邊昂首噴水,水珠在陰天里閃著細碎的光。我站在它面前,裙擺被水霧沾濕一點,笑意卻更亮了。烏江沿岸,龍是圖騰,是傳說,是刻在墻上的紋樣,也是噴涌而出的活水。它不只盤踞在古籍里,更在今日的湖畔,吐納著水汽與人間煙火。</p> <p class="ql-block"> 我伸手,指尖輕觸龍嘴涌出的水柱,微涼,清冽。身后龍墻浮雕蜿蜒,腳下鵝卵石被水浸潤得發(fā)亮。烏江的“龍”,從來不是懸在天上的神物,它就在這水里、在石上、在人伸手可及的地方,溫熱而真實。</p> <p class="ql-block"> 我立在船頭,手中國旗被風拂得微展,水面如鏡,倒映著山、云、旗,還有我一身紅裙。烏江不聲張,卻把最莊重的底色鋪在腳下——是水,是山,是千載奔流不息的脈搏。而此刻,一面旗,一個人,一程水路,就是它最樸素的注腳。</p> <p class="ql-block"> 千里烏江畫廊,不在別處,就在此刻,水在流,人在笑,山在望,龍在噴水,而我,正站在它最生動的一筆上。</p> <p class="ql-block"> 草帽遮不住笑意,圍巾在風里輕輕飄,我扶著船欄,望向山丘與建筑隱現(xiàn)的遠方。烏江的畫廊,從來不止于風景:它有人聲,有橫幅,有旗影,有草帽檐下那一眼望不盡的遼闊。船行處,山讓路,水開道,人自在。</p> <p class="ql-block"> 我張開雙臂,站在噴水的金龍前,水珠濺上裙角,也濺上笑意。龍紋浮雕在身后盤旋,小石子地面微濕,像剛被烏江的晨露吻過。這哪里是雕塑?分明是烏江把它的精魂,鑄成金身,立在岸邊,等一個穿紅裙的人,笑著撲進它水霧繚繞的懷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