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昵稱/美篇家園</p><p class="ql-block"> 美篇號/57030900</p> <p class="ql-block"> 每當我回想起自己曾經(jīng)走過的那些地方和城市,高原之城西藏日喀則靚麗的身姿就會浮現(xiàn)在眼前。日喀則,位于祖國西南邊陲,青藏高原西南部,西銜阿里地區(qū)、北靠那曲、東鄰拉薩與山南地區(qū),外與尼泊爾、不丹等國接壤。城市平均海拔在4000米以上,居住著除藏族外還有漢、回、蒙、等十幾個民族。雪山、草原、寺廟、經(jīng)幡,在日喀則隨處可見。這里,是無數(shù)信徒、游人的朝拜圣地和打卡觀光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青海長云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guān)。黃沙百戰(zhàn)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碧拼娙送醪g的經(jīng)典詞作,便是對這座高原之城最生動景象的寫照。</p> <p class="ql-block"> 日喀則,一個去了就讓人無法忘記的地方。我是在2025年的6月下旬的時候來到日喀則這座城市的。那一天,高原的陽光灑遍城市各個角落,格桑花在風中輕輕搖曳,盡顯祥和與美好。我深深的沉醉于這座城市溫柔而又散發(fā)著草原清香氣息的懷抱中。</p><p class="ql-block"> 當我悠閑的漫步于城市街頭時,竟不知不覺地來到了年楚河畔,傾刻間就被年楚河鐵索橋上的風馬旗獵獵作響,宛如是如無數(shù)舞者揮動藍白彩袖,與對岸貢覺林卡的古柏遙相應(yīng)和的景象所深深吸引著。</p> <p class="ql-block"> 享有盛譽的藏戲公園恰好坐落在年楚河岸邊,園內(nèi)格?;ù負碇唤M組石雕:戴藍面具的仙女姐妹“阿吉拉姆”身姿翩躚,六弦琴師指間流淌著千年梵音,鎏金戲袍在陽光下折射出虹彩。</p><p class="ql-block"> 湖畔小亭中,三兩老者低吟《諾桑王子》的唱段,沙啞聲線里藏著唐東杰布筑橋弘法的史詩——這位藏戲鼻祖以歌舞化天塹為通途的智慧,早已融進日喀則的血脈。</p> <p class="ql-block"> 穿行于刻滿藏戲臉譜的回廊,恍見歷史在石紋間流轉(zhuǎn):昂仁迥巴派的古調(diào)如冰川沉厚,江嘎爾派唱腔似烈風過谷,湘巴派的舞步則在經(jīng)幡搖曳中踏響生命的歡歌。</p><p class="ql-block"> 而今新雕的《文成公主》戲文,更將漢藏和親的史詩凝成石上春秋,與遠處扎什倫布寺的金頂共繪民族團結(jié)的畫卷。</p> <p class="ql-block"> 我移動雙腿,進至四角亭內(nèi),聽風吟與水聲交響成天然鼓鈸,方悟藏戲何以扎根高原六百載——它以大地為臺,雪山為幕,將信仰的種子撒進每個仰望蒼穹的心靈。當經(jīng)幡拂過臉頰,忽覺這方天地本就是一座無界戲臺:草木皆角,山河皆曲。</p><p class="ql-block"> “霓裳一曲千峰上,舞破蒼穹日月長?!倍拍恋脑娋洌m然貶義的是一代帝王唐玄宗,但此間巧用來喻寓藏戲的博大精深,也是吻合匹配的。藏戲魂韻,亙古未央。</p> <p class="ql-block"> 在海拔四千米的雪域高原,這座占地12公頃的公園宛如一幅立體的唐卡畫卷。連綿的喜馬拉雅群山溫柔環(huán)抱,雅魯藏布江的支流如碧色綢帶蜿蜒其間,長廊亭臺錯落有致,小島靜謐點綴水面,藍天白云成為永恒的布景。</p><p class="ql-block"> 接下來,我從四角亭長廊上的介紹中,了解到一位名曰多吉老人與藏戲的感人經(jīng)歷。這位老人,每天清晨都坐在藏戲公園的長凳上,手中摩挲著一塊褪色的藍面具碎片——那是他父親,湘巴派最后一代戲師留下的。三年前,醫(yī)生說他肺不好,唱不了高亢的“真固”唱腔了。他以為,藏戲在他這里就要斷了。</p> <p class="ql-block"> 直到那個落雪的午后,公園涼亭里傳來生澀的鼓點。他看見七個少年——有他學畫唐卡的孫子,有隔壁甜茶館服務(wù)員的女兒,還有三個漢族學生——正對著手機視頻,笨拙地比劃“仙女漫步”的手勢。他們手中的藍面具,是用硬紙殼涂的。“爺爺,視頻里看不清動作……”孫子紅著臉說。多吉沒說話,站起身,走到他們中間。他枯瘦的手突然有了力量,一個“天地旋轉(zhuǎn)”的身段,衣袖帶起的風驚落了亭檐的積雪。</p> <p class="ql-block"> 從此,每個周末的涼亭成了露天傳習所。多吉不再唱,但他的每個眼神、每個手勢都在說話。甜茶館姑娘把《文成公主》的唱詞譯成漢語筆記,漢族學生用手機錄下每個發(fā)音。去年雪頓節(jié),這群孩子穿著湊錢縫的戲服,在公園真正的舞臺上,演了十五分鐘的《諾桑法王》選段。多吉坐在第一排,當孫子舉起那張紙殼面具的瞬間,他看見父親就站在光影里。</p><p class="ql-block"> 后來人們說,公園里有兩出戲:一出在臺上,一出在每一個晨昏交替時,那些拿著紙殼面具的奔跑身影中。那是比六百年更年輕的傳承?!敖酱胁湃顺觯黝I(lǐng)風騷數(shù)百年?!鼻宕w翼的詩作,恰如藏戲在年輕一代中傳承煥新,寓意文化生生不息、代代相繼的永恒活力。</p> <p class="ql-block"> 日喀則作為藏戲的主要發(fā)祥地,孕育了藍面具藏戲三大流派:昂仁縣的迥巴派(2006年率先列入國家級非遺)、仁布縣的江嘎爾派、南木林縣的湘巴派。如今,日喀則有86支藏戲隊伍,在雪頓節(jié)、望果節(jié)等民族節(jié)日盛大演出,古老藝術(shù)在新時代煥發(fā)勃勃生機。</p> <p class="ql-block"> "塔鈴風動韻東丁,一派生機靜空生"——藏戲公園不僅承載著千年的文化記憶,更見證著這門古老藝術(shù)在雪域高原的生生不息。當鼓鈸再響,唱腔再起,那跨越時空的韻律,正是日喀則最動人的文化心跳。</p> <p class="ql-block"> 參觀結(jié)束,藏戲公園于身后漸行漸遠。但藏戲的粗糲與雄渾仍在心中縈繞。面具上的色彩不只是裝飾,那是山神的怒目、湖靈的笑紋。每一個頓挫的唱腔里,都藏著風刮過喜馬拉雅巖壁的年輪。舞步揚起塵土,仿佛格薩爾王的馬蹄從未遠去——最古老的演繹,往往擁有最直抵魂魄的力量。恰如古詩所嘆:“請君莫奏前朝曲,聽唱新翻楊柳枝?!?一一《楊柳枝詞九首(其一)》· 劉禹錫。</p> 感謝您的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