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圖文原創(chuàng) 風吹半夏</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手機拍</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美篇號 5359485</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桐湖農場田間</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20260304</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九九第二天,沉湖的風里已經裹著化不開的暖意。我踩著田埂上的軟泥往前走,目光被路邊菜園里一叢叢紫白相間的小花勾住了腳步——是蠶豆花。</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它們開得正盛,像一群藏在綠葉間的蝴蝶。深紫的旗瓣上,脈絡清晰如繪,像是誰用細筆精心勾勒的水墨畫;翼瓣潔白,瓣尖暈染著一團濃墨似的黑,像少女眼尾那一點恰到好處的痣,又像藏在心底不肯輕易示人的小秘密。湊近了看,花瓣上還凝著昨夜的露,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連停在上面的小蟲子,都像是被這春色迷醉了,久久不肯離去。</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看著這滿目的紫白,耳邊忽然就響起了那首老歌:“九九那個艷陽天來喲,十八歲的哥哥呀坐在河邊……”。這旋律像一把鑰匙,一下子打開了記憶的閘門。</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兒時的這個時節(jié),也是這樣的艷陽天。我們這些野丫頭,哪里坐得???挎著竹籃,呼朋引伴地往田埂上跑。薺菜、馬蘭頭、野豌豆,都是我們眼里的寶貝。手指在泥土里扒拉,指甲縫里塞滿了黑泥,卻一點也不覺得臟,只覺得那是春天給我們的勛章。打豬草時,我們會比賽誰割得又快又多,鐮刀在手里翻飛,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歌。累了,就坐在田埂上,看遠處的炊煙裊裊升起,聽大人們在田埂上喊我們回家吃飯。</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時的蠶豆花,也是這樣開在菜園里。我們會摘下一朵,別在同伴的發(fā)梢,互相取笑對方像個“小媳婦”;或者把花瓣湊到鼻尖,嗅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那時候,我們不懂什么是鄉(xiāng)愁,只覺得這滿田的春色,就是我們整個的世界。</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如今,兒時的玩伴早已散落天涯,我們也不再是那個在田埂上瘋跑的少女。但當我再次站在這蠶豆花前,那熟悉的旋律再次響起時,我知道,有些東西從未改變。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對春天的向往,是藏在記憶深處的、關于故鄉(xiāng)和童年的溫暖碎片。</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風又吹過,蠶豆花輕輕搖曳,像是在和我低語。我輕輕哼起那首歌,歌聲在空曠的田野里飄蕩,和著蟲鳴,和著花香,也和著我心底那份從未遠去的鄉(xiāng)愁。</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