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這篇文章都是四年前寫的了。最初，有萬字，偏長也凌亂，所以擱置了許久。最近又翻出來，感覺還能改改。于是將偏離主題的做了調(diào)正壓縮。比如老姚母親長征后歸建西路軍，在河西走廊九死一生的故事忍痛刪減；又比如二哥的摯友蔣老師口述的馬邊知青愛情片段也遺憾地予以摘除，就這樣改來刪去，依舊長了。于是，干脆分成上中下三篇，每篇不到三千字，再讀，似乎就不太累了哈。</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攝于2025年4月，左趙雨雨 右姚先國</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先國后己 大境界（中）</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趙雨雨</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西晉有位叫傅玄的說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其實(shí)，類似的話向陽八隊不通文墨的老農(nóng)也常掛在嘴邊：跟著端公跳假神。向陽八隊又是我當(dāng)知青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真的如此！與好詩文的老姚廝混，我也喜歡上了詩詞，逮著就讀就背，漸漸的還明白了其中的一些奧秘，諸如平仄聲韻、屬對律切，等等。所以，后來我喜好遣詞造句，淺唱低吟，援筆行文，最初的啟蒙應(yīng)該源自老姚。當(dāng)然，他很低調(diào)。我一提及過往，他就直擺手，風(fēng)輕云淡地說：哪里哪里。</p><p class="ql-block"> 其實(shí)，第一次聽他報出大名，腦子里就冒出源自《左傳》的成語：“辭不忘國，忠信也；先國后己，卑讓也?！彼煺J(rèn)定其父輩必為知書達(dá)禮的高人，取名事小，卻也不乏那一輩人在孩兒身上體現(xiàn)出的那種濃郁的家國情懷和豪情期許。</p><p class="ql-block"> 果然，后來常去成都紅布后街的姚宅，始知，令尊是蓉城中藥材行業(yè)里的翹楚。而中醫(yī)學(xué)屬國粹，與儒釋道相通。從古到今，但凡文人墨客都略通歧黃之術(shù)。北宋名臣范仲淹就有句名言：“不為良相便為良醫(yī)”。所以，杏林中人，不懂國學(xué)豈能成家。</p><p class="ql-block"> 又果然，老姚上面兩位兄長——先軍先政，談吐間都顯儒雅博學(xué)，且個個善書?？瑫?xì)雅致，秀逸婉轉(zhuǎn)；行草，質(zhì)樸蒼茫，大氣磅礴。就是他們的摯友蔣杰根蔣老師也是妙語連珠，殫見洽聞，非我輩所能及。所以，老姚的斯文是骨子里帶來的，家學(xué)相承，不優(yōu)秀都不行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人說，酒肉朋友不一定是真心朋友，而真心朋友卻一定是酒肉朋友。不然，咋說“酒逢知己千杯少”？曹劉又何必煮酒論英雄？</p><p class="ql-block"> 我和老姚在瀘州沒少在一起偷偷喝酒。何謂“偷偷”？學(xué)校明文禁止學(xué)生飲酒，那就只能躲在陰暗處啰。小酌還是豪飲，怕都是知青的“遺產(chǎn)”，而且到了瀘州，一城酒香，更是“人生不得長少年，莫惜床頭酤酒錢?！边@是大唐詩人岑參說的哈。“酤”，就是買酒。那時，買酒興號票，學(xué)生哪有？但飯館里只要買了肉菜就可配二兩酒。二兩當(dāng)然不夠喝，就又買肉菜，每次至少買三份肉菜六兩酒，喝得也還心欠欠的。所以，每個月家里寄來的零花錢，前15天必然花得精光。于是，就厚著臉皮找同學(xué)借錢，以保證后半個月有酒喝。借錢還錢，還錢借錢，寅吃卯糧已是常態(tài)。這酒的成本賊高！</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一個夏天的向晚時分，瀘州靠江邊的一家小酒館。我們點(diǎn)好菜，一盅老酒剛剛端上來，一位打著光胴胴胡子拉碴的漢子一屁股就坐了上來，不等我們回過神，伸手抓其酒盅仰脖子就要吞下。虧得老姚反應(yīng)敏捷，猛地起身，一把奪過酒盅，厲聲吼道：“你拿錯了！”</p><p class="ql-block"> 那漢子一按桌子，跳起身來，鼓起兩眼，抖動黝黑發(fā)亮的肚皮，也吼道：“我是巫黑黑，啷個！”</p><p class="ql-block"> “管求你是啥黑黑，各人的酒各人喝，爬開！老子公安校的，你也敢來臊皮！”老姚很江湖地暴了粗口，也不失時機(jī)地抖露了身份。</p><p class="ql-block"> 這個所謂的“巫黑黑”，很可能，最初瞧見我倆都架副眼鏡，體格也不敦實(shí)，口音又是外地人，就以為能在我們這桌估吃霸占。酒盅被老姚奪下的那瞬間還想耍橫，可一聽到“公安?！比齻€字，眼珠子“咔嚓”就定住，眉角一抖動，扭頭一聲不吭地就溜了。</p><p class="ql-block"> 早幾年，瀘州派性間的“武斗”名聲在外，槍炮都用上了。其陣仗，即使比之重慶也不遑多讓。后來武斗漸漸消停，但社會治安卻不好。不過，公安校的名頭當(dāng)時卻能震懾一些瀘州混混。</p><p class="ql-block"> 待平息下來，我很佩服地伸出拇指，贊賞道，厲害！</p><p class="ql-block"> 他卻淡定地說：狗日的，老子都投慫到賒賬沽酒了，這點(diǎn)兒還不夠暖胃，咋能便宜了那個啥黑黑。</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其實(shí)，也有敞開喝的一次。同學(xué)詹長林，與老姚一樣都是老三屆的，可能還是初六六的，年紀(jì)比老姚還大，更要年長我好幾歲。體胖，所以都叫他詹胖。但一臉的憨笑中，透露著一種愷悌的氣質(zhì)，讓人感覺暖心。詹胖也是成都籍的，少言少語，卻學(xué)殖深厚，我們愛在一起吹牛聊天。他有一位朋友是瀘州長江挖掘機(jī)廠的，擬設(shè)家宴請詹胖，還允許帶同學(xué)。詹胖立馬邀約起了老姚、蔣中福、洛小果和我。</p><p class="ql-block"> 盡管，那時去長挖要坐渡輪，距離稍遠(yuǎn)。但有酒喝有肉吃，當(dāng)然歡欣鼓舞。</p><p class="ql-block"> 蔣中福，一米七八的大個子，為人豁達(dá)耿直。他生于農(nóng)歷甲午馬年，長我一個屬相，所以尊稱“老蔣”。老蔣來自位于綿陽東南翼的三臺縣。三臺，清代以前名梓州，也就是杜甫《去蜀》里提及的：“五載客蜀郡，一年居梓州?！?白居易在《九日送寄行簡》里也有“何處登高望梓州”的句子。梓州在大宋幾與成都齊名，一度叱咤巴蜀大地。巧的是，雍正年間改稱的三臺縣名，與中國古代星官“三臺星”同名稱。而三臺星在紫微斗數(shù)中被普遍認(rèn)為是吉星，主地位、權(quán)勢、晉升哈。難怪老蔣后來去了遙遠(yuǎn)偏僻的劍閣，卻依舊活得十分的滋潤瀟灑。那可是李太白口中的天下險峻之地：“劍閣崢嶸而崔嵬，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p><p class="ql-block"> 洛小果，省委機(jī)關(guān)子弟，父籍山西，亦是南下老干部。小果與老蔣同庚，天性外向灑脫，因此在成都交友廣泛。湊巧，他的朋友中有的也是我的熟人，所以一入校我們就對上了“暗號”。畢業(yè)分配他倒是回到了成都，但不久辭職下海，生意做得風(fēng)生水起的。</p><p class="ql-block"> 應(yīng)該說，在校兩年特別是后期，我們五人平時走得近一點(diǎn)。那晚，一共喝了兩瓶高度白酒，還有幾杯散酒。小果、老蔣滴酒不沾，詹胖少許，就我和老姚加上長挖做東的詹胖的朋友喝掉的。老姚當(dāng)場就醉了，我也輕飄飄的。老蔣很夠哥們，一路背著老姚返校，盡管醉了的人死沉死沉的。不料，校門有老師站崗，還是學(xué)生隊指導(dǎo)員鄢用澤的夫人曾老師。</p><p class="ql-block"> 我大著舌頭說，必須，必須讓老姚自己走進(jìn)去，不然發(fā)現(xiàn)喝了酒就拐哉了。老蔣放下老姚，讓我架著，還不忘叮囑：“盡量挺直腰桿朝里走?！闭f罷，轉(zhuǎn)身就和詹胖、小果笑嘻嘻地朝曾老師涌去，意在擋住其視線。曾老師好，曾老師太辛苦了，哄得曾老師喜笑顏開。乘校門短暫的混亂，我和老姚終于艱難地邁了進(jìn)去。</p><p class="ql-block"> 但沒走多遠(yuǎn)，我的酒勁兒也涌了上來，晃晃悠悠地一頭就栽進(jìn)路旁的萬年青里。趴在地上，搖搖腦袋，稍許清醒，爬起來，踉踉蹌蹌就獨(dú)自朝校舍走去。后面的老蔣他們趕上來，卻問，老姚呢？我這才發(fā)現(xiàn)老姚不見了。一拍額頭，返身沿途尋去。在我剛才栽倒的地方，萬年青樹叢里還露著一雙抖動的腳，老蔣他們連拖帶拽，把老姚拉了出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以后再莫干那哈事了。”第二天酒醒后，老蔣很是后怕，回憶道，“昨晚過江時，船上風(fēng)好大，整條船晃蕩得好兇。你倆還估倒跑到船頭，叉著腰桿站在那兒，比試誰站得久立得穩(wěn)。也不想想，萬一一個倒栽蔥，哪還有今天！”</p><p class="ql-block"> “就是哈，”老姚摸摸臉上被樹枝劃破的傷痕，憨笑著說，“好懸?！?lt;/p><p class="ql-block"> 我也點(diǎn)頭應(yīng)答，“是懸?！?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但說歸說，懸歸懸，衣兜里一旦有了兩個鋼镚，就又會不由自主地相互邀約：晚上，老地方，早點(diǎn)。于是，“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昏暗的酒館里就會響起我們的行酒令和李太白的《將進(jìn)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15px;">2021年9月12日寫于</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15px;">成都濱江中路1號大院</span></p> <p class="ql-block">瀘州，省公安校學(xué)生樓</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kamkm888.com/5kgvlyuv" target="_blank">先國后己 大境界(上)趙雨雨</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kamkm888.com/5k81s619" target="_blank">丙午馬年正月人日斷想 趙雨雨</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kamkm888.com/5k3gtp75?first_share_to=group_singlemessage&share_depth=1&first_share_uid=500339374" target="_blank">乙巳蛇年的年飯 趙雨雨</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6.cn/40q8fp8p?share_from=self" target="_blank">今日辛丑年除夕</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6.cn/40pjdabj?share_from=self" target="_blank">2022年影友美篇展示</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6.cn/40lqjfuo?share_from=self" target="_blank">好同學(xué)好戰(zhàn)友好兄弟</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6.cn/3tp1vuwy?share_from=self" target="_blank">元西攝影</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