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這一程,是時間親手寫就的慢詩。沒有明確的出發(fā)地與歸期,只有花海、海天與微風(fēng)在耳畔低語。我獨自佇立于花叢深處,任裙擺與圍巾在風(fēng)里輕揚,仿佛不是旅人,而是被季節(jié)邀約而來的故人。三張紫意氤氳的照片,一張粉霧溫柔的影像,悄然勾勒出此地最動人的底色——原來所謂“不負(fù)時光”,并非追趕日影,而是讓心停駐在一朵花初綻的剎那。</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普羅旺斯式的薰衣草田常令人神往,但眼前這片綿延的紫色花海,實為東海之濱的生態(tài)花境:當(dāng)?shù)匾郎脚R海,近年以鄉(xiāng)土植物重建濱海植被帶,鼠尾草、紫菀與醉蝶花交織成毯,既固沙護(hù)岸,又引蝶招蜂。遠(yuǎn)處海平線澄澈如練,恰印證《水經(jīng)注》所言:“海之為物,汪洋無際,朝潮夕汐,應(yīng)時而至?!背甭曤[約,花氣浮動,自然在此處完成了最從容的編排。</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身著黑衣素裙,系一條深綠圍巾,戴一頂綴花小帽——這身裝束不是刻意裝扮,而是向土地致意的樸素語言。黑色沉靜,綠色是生機,紫色是大地吐納的呼吸。手中那束干草,采自田埂邊野生的芒草,穗子微垂,像一句未說盡的告白。四幀畫面里,我或輕撫花枝,或靜立凝望,或執(zhí)草低語,姿態(tài)各異,心境如一:不驚擾,不索取,只以存在本身,回應(yīng)山海的饋贈。</span></p> <p class="ql-block">不必尋找方向,花香會引路,陽光會鋪毯,人在花海中,每一步都是歸途,人入花海,便成了春天的一部分,花海中漫步,仿佛走進(jìn)了一幅流動的畫卷,美得,不似人間,在這片花的海洋里,我學(xué)會了傾聽風(fēng)的聲音,感受,生命的律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