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陽光斜斜地淌進(jìn)東百老匯圖書館的窗欞，落在木質(zhì)地板上，也落在我們圍坐的椅子間。那天的合影里，有人穿紅，有人著藍(lán)，有人一身素白，像一頁頁攤開的書頁——顏色不統(tǒng)一，卻自有溫度。前排中央那臺手機支架上，正靜靜亮著一張剛拍下的合影，屏幕微光映著大家的笑臉，也映著墻上的紅燈籠、青翠的綠植，還有吸音板上細(xì)密的紋理。那一刻，沒有講臺，沒有距離，只有故事在人與人之間輕輕傳遞。汪惠根老師就坐在中間，手邊放著一本攤開的《心夢》，書頁邊微微卷起，像被翻過許多遍的心事。</p> <p class="ql-block">三月四日，陽光燦爛。我們一群紐約的老友——鵝王、梁教授，還有幾位常在唐人街詩會碰面的熟面孔——早早聚在東百老匯圖書館，為汪惠根老師的《心夢》小說開一場不設(shè)限的座談會。沒有PPT，沒有長篇講稿，只有他坐在桌前，聲音平緩卻有力：1953年生于江南，從小愛聽評彈、抄唐詩，2001年落地紐約，在餐館后廚洗過五年碗，在送餐路上背過整本《唐詩三百首》。那些油煙氣里的觀察、深夜收銀臺前的沉默、異鄉(xiāng)人欲言又止的眼神，后來都成了《心夢》里最真實的呼吸。從《原色》到《家·春·秋·夏》，再到《心雨》《心戀》，八本書，像八季輪回，而《心夢》是其中最柔軟也最鋒利的一冊——它不講大時代，只寫小人物心里那點光，那點疼，那點不肯熄滅的念想。詩畫琴棋會會長聽完，當(dāng)場提筆寫下一首即興小詩：“心若可夢，夢即生根；根在煙火，花在晨昏?！蹦E未干，掌聲就響了起來。</p> <p class="ql-block">他寫完最后一個字，擱下毛筆，抬眼一笑。紅毛衣襯得人精神，貝雷帽斜斜壓著幾縷白發(fā)，窗外的天藍(lán)得坦蕩。那張鋪在報紙上的紅紙，寫著四個大字：“心有所夢”。墨跡淋漓，水痕未干，像剛從心里淌出來的熱流。桌上水杯里浮著兩片茶葉，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著剛拍下的座談會現(xiàn)場照——有人側(cè)耳傾聽，有人低頭記筆記，有人悄悄抹眼角。書法不是表演，是心緒的落筆；而《心夢》亦如此，字字不炫技，句句見真心。</p> <p class="ql-block">合影時，大家自然地站到那面熟悉的“New York Public Library”紅標(biāo)下。有人穿白西裝，有人著黑衣，有人戴棕帽，有人背舊帆布包——衣著各異，卻都朝向同一個方向。沒有刻意擺拍，只是笑，只是靠近，只是把這一刻，連同《心夢》里寫過的那些清晨與黃昏、廚房與街角、沉默與低語，一并框進(jìn)鏡頭里。窗臺那幅未落款的書法，墨跡未干，寫著：“夢是心的方言，而我們，終于聽懂了彼此。”</p>
<p class="ql-block">（全文共</p> <p class="ql-block">他站在麥克風(fēng)前，沒拿講稿，只端起桌上那杯水喝了一口。背景墻上的紅布寫著“心夢”兩個黑字，底下一行小字：“寫給所有醒著做夢的人”。他講起小說里那個在布魯克林修鐘表的老人，講他如何用鑷子夾起比米粒還小的游絲，也如何在深夜把一封沒寄出的家書疊成紙船，放進(jìn)廚房水槽里，看它載著月光慢慢沉下去?！靶≌f不是造夢，”他說，“是把夢里最真的那截骨頭，輕輕拿出來，擦干凈，放在光下給你看?！?l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