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孝先念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乾坤，陰陽，上下左右，春夏秋冬，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艮覆碗，離中虛，坎中滿，兌上缺，巽下斷，天地雷風水山火澤。</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孝先，正所謂，環(huán)環(huán)相扣，生生不息，一點皆應，四通八達。人皆草木，融形于山川，顯性于相貌，除天命之外，人命自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孝先，一個少年天才，一個世人眼中可以通陰陽的上師，一個在梁莊被看做瘋子也被當做神仙的異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孝先，來自梁莊。他有一個思維與活動異?；钴S與寬廣的頭腦，這注定了他與世人的不一樣，也注定了他一生的異常。</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梁莊，是作家梁鴻筆下有著漫長曲折故事的古老村莊，也是梁鴻筆下生煙的發(fā)源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這是我印象中第一次讀梁鴻的小說。如果不是封面介紹這是一本長篇小說，我是很難把這本書連成一體的。我以為這是一本散文隨筆集，最多是一本中短篇小說合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這本書一個部分，按照季節(jié)名分為《春》《夏》《秋》《冬》。每個部分有四個小節(jié)，都是一些特別讓人難以展開想像的小節(jié)名。就是當你看到比如《一生二》《利涉大川》《元亨利貞》這樣的篇名，你根本就想不出作者可能要寫的內(nèi)容，聯(lián)想都不知道方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在讀了前面兩章《春》和《夏》之后，還沒有找到小說的主人公，也不知道作者講述的到底是一個什么故事。直到孝先出現(xiàn)，慢慢地，立閣爺、韓靈子才逐漸有了一個人物的樣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這部小說寫得非常意向化，就好像是一個思維異?；钴S復雜的人在大腦高速運行狀態(tài)下的囈語呢喃。小說的線索淺淡模糊，結(jié)構(gòu)也是松散的，如果像我一樣對《易經(jīng)》《道德經(jīng)》沒有一點了解的人，猛然一讀，很容易找不到北。如果不是因為對陌生生出的敬畏和對未知產(chǎn)生的強烈好奇，我可能會很難堅持讀到這本小說的中段。但凡事總是有因可循，堅持就會有轉(zhuǎn)折。到了中段，孝先的出現(xiàn)以及這個人物中心化明顯之后，讀者就能感受到梁鴻精深的古老文化魅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讀這本小說的后半段，有點類似于讀熊培云的文字。我覺得熊培云的自省與哲學思辯或許更能夠讓普通人產(chǎn)生同感，但梁鴻的易理闡述與思考需要一點文化基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讀一本書，就好比一瞬間跳上一個舞臺。有時候你可以很容易地融入其中，感同身受如經(jīng)歷一場盛宴，有時候你也會一團迷茫，覺得晦澀難懂。被排斥的感覺一開始是有點難受，但堅持下去，突破那層屏障之后，你會發(fā)現(xiàn)內(nèi)心里有一種復雜的東西升起，回味無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想，如果要讀梁鴻的文字，最好能夠從他的《出梁莊記》和《中國在梁莊》開始。雖然學術著作讓我頭疼，但應該可以更好地理解梁莊，這個有著古老傳說綿延與承載的村莊，也更能夠理解梁鴻的四象八卦，明白生死陰陽的交錯往返，理解一個少年迫切地想要墓地里的父親體驗人世間的一切的愿望。就像作者在《后記》里所寫：死者不會缺席任何一場人世間的悲喜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另有一點，作者想要表達的，相對來說易于理解一些：沒有人不想得到評價，哪怕你面對的是一群庸人。你還是想得到一個好，你還是想讓大家臣服于你，盡管你厭倦他們的臣服。他們越臣服，你越庸俗，他們越歡呼你，越說明他們不理解你。</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從這一點出發(fā)，再讀《四象》，勉強聽得懂孝先的念叨，才好做一個及格的觀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