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他站在那兒,像一棵挺拔的松樹,肩上的五角星在光里微微發(fā)燙。那身軍裝洗得泛了淺綠,袖口磨得柔軟,卻不見一絲褶皺——不是因?yàn)殪俚们?,而是他總把衣服疊得整整齊齊,像疊一封沒寄出的信,寫滿沒說出口的惦記。他手里那桿槍,沉,但握得穩(wěn);可更常握著的,是掃帚、是水壺、是幫大娘扛上樓的半袋米。人們后來才懂,他肩上最重的不是肩章,是別人托付的信任;他目光最遠(yuǎn)的不是靶心,是街角那個(gè)沒關(guān)嚴(yán)的水龍頭,是雨天校門口積水里蹚水背孩子的那幾步路,就是雷鋒。</p> <p class="ql-block">那幅字就掛在我家老屋堂屋的東墻上,墨跡已有些微泛黃,向雷鋒同志學(xué)習(xí)七個(gè)大字,是毛澤東主席為雷鋒的題詞,筆鋒里有風(fēng),橫是鐵軌,豎是脊梁,撇捺之間,全是奔跑的姿態(tài)。小時(shí)候我不懂,只覺得字硬,像他日記本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句子:“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可是,為人民服務(wù)是無限的……”如今才明白,那不是口號(hào),是他把日子過成了一支筆,蘸著晨光寫,就著星光寫,寫在列車上,寫在工地旁,寫在別人需要的每一寸光陰里。字會(huì)褪色,可那股勁兒,一直沒散。</p> <p class="ql-block">一刀隨筆于一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