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圖文/清風閣</p><p class="ql-block">音樂/《下輩子還想和你成個家》 </p><p class="ql-block">美篇號/55703964</p><p class="ql-block"> 我的愛人，是我在高寒偏遠的秦嶺山區(qū)小學工作時，經(jīng)好友介紹戀愛的。從初戀到年近花甲之年，我們倆的夫妻關(guān)系，用一句話概括，是“見不得又離不開”，我們倆，是生活中的“老冤家”。</p><p class="ql-block"> 別人羨慕我們倆，夫妻恩愛，幸福美滿；可我們自知， 不粘一塊兒心里空，粘在一塊兒吵不停！連子女都定義不了父母愛情，是夫妻恩愛，還是冤家路窄。連一家人在一塊團圓一下，愛人總會冷不丁地、指責我一兩個不是。這成了她的特權(quán)與口頭禪。</p> <p class="ql-block"> 為了盡職爺爺奶奶的帶孫兒責任，愛人不得不辭職村委會職位，專心在西安侍候?qū)O兒母子倆。這就決定了，我必須到西安團年。</p><p class="ql-block"> 我一到西安，前腿剛踏進門坎，愛人便用苛刻的審視目光，嚴厲要求:換鞋換衣，洗手消毒，不許靠近嬰兒車上的孫子，說話離遠點，干脆不近邊……我很沮喪，有點“鄉(xiāng)巴佬進城，處處受打擊”的沮喪感。</p><p class="ql-block"> 我伸手去抱小蠻孫，愛人眼一瞪，我縮手宿腦的；我伸手去摸摸孫子的小手，她臉色一變，我膽怯了；我與朋友喝了酒，她寧可陪我住朋友家，也不許我回到兒子樓房處。有一次喝了點酒，她直接在網(wǎng)上給我定了樓下旅館。</p><p class="ql-block"> 我是不得不去西安與他們團聚的，卻處處遭家人抵防。兒媳婦兒不動聲色，也不表態(tài)。兒子今天要我沖腳洗手，明天說腳上有味……全身上下，一舉一動，沒有一處對勁！</p><p class="ql-block"> 一次，我湊近孫子，小孫兒每次瞅瞅我這個小老頭的慈祥笑容，被逗得“??????”地笑瘋了，渾身抽動，停不下來。正樂呵個不停。兒子說:“爸，去把腳沖一下！”掃興之極，我氣不打一處來，訓斥了兒子幾句。</p><p class="ql-block"> 歡歡喜喜奔降生兩個半月的孫兒而去，卻怎么也快活不起來，心里象壓著一片烏云，憋屈得慌神了。我的生活及衛(wèi)生習慣，雖然不是多么嚴格，但為了孫兒健康成長，我已經(jīng)是付出了十二分的努力與自律，卻處處碰壁。</p> <p class="ql-block"> 我提出:去關(guān)中女兒家?guī)鈱O女幾天，年近時，再趕回來準備年貨團年。愛人如釋重負，這是我唯一的解脫尷尬和困境之術(shù)，她勉強點頭同意了。我知道，她不舍我離開她，因為跑腿買菜，也是我的拿手活兒。她身體虛弱，卻又有苦難言。</p><p class="ql-block"> 一切為了家人舒服，一切為了孫子的健康成長。愛人不想看著我作難，也不愿看著我心里委屈。因為她知道，我是個要強的人，不愿看人臉色生活。每次不愉快的事兒發(fā)生后，她替兒子、兒媳婦兒解釋了許多，再三安慰我。她說，想租房或買個二手房子，以緩解所有的問題與矛盾。沒有錢，一切皆空頭支票。我是個通達明理的大男人，為了寶寶的茁壯成長，一家人的潛在心病、思想里的小九九，也就不去計較那么多啦。宰相肚里能撐船嘛！爺們就是一座泰山，巋然不動，穩(wěn)坐如鐘。</p><p class="ql-block"> 為了不破壞喜得孫兒的好心情，為了不擾亂過年的喜慶氛圍，再說，我們都想念那個可愛的外孫女了。說走就走了。我在關(guān)中扶風，與小外孫女度過了一個多周的、幸?？鞓返臓攲O好時光，像飛出籠子的小鳥，自由而怏活。愛人多次打電話，說年前了，督促我快回西安的自家，籌備年事。</p><p class="ql-block"> 關(guān)中臨別，戀戀不舍的外孫女娘倆，又粘人著，送我入古城。她們小憩兩日，春節(jié)來襲，她們不得不返回關(guān)中去過春節(jié)。我們做父母的，心里很是不舍，又很無奈，骨肉相連嘛。</p> <p class="ql-block"> 在團年及給孫子操辦百日宴的日子里，愛人便時刻監(jiān)督我的一舉一動，這也不對，那也不是，連我洗個碗，都要巡查幾番。</p><p class="ql-block"> 一次沖洗碗時，不細心造成碗沿沾了一丁點蔥皮，被兒媳婦兒點了一句。于是，我便被愛人責怪與嘟嘟。我默不作聲，知道疏忽犯規(guī)了。我進進出出，也就克制自己，盡量注意個人衛(wèi)生，不靠近孫子身邊。</p><p class="ql-block"> 很多的過年瑣事，都是我在周全的考慮與操辦。畢竟，這是孫兒面世的第一個年。總想在大年初一，給家人發(fā)個壓歲錢樂呵一下。結(jié)果，好心入不了年輕人的心思，招惹至一家人心生郁結(jié)，氛圍沉悶。愛人為此，又抱怨批評了我一正月。我對年輕人的心思，如梗在喉，更是無語了。對妻子架在我身上的那張嘴，愛恨不得，只有強制忍受。她晚上默默地陪伴著我聊幾句，看到我的郁悶，她也心里難受著。沉默是金。</p> <p class="ql-block"> 孩兒們年輕，對人情世故顧此失彼，輕重不分，族門往來甚少，不常聯(lián)系。我借愛人長期居家古城之空閑，第一次開啟了兄弟間的正月走動。愛人，陪伴我到了弟弟和二哥家，得到親人的盛情款待，愛人也放松了自己，歡喜了許多。可一回到家，她那張嘴和監(jiān)督的嚴厲目光，時刻盯著我的一舉一動，害怕我在孩子們面前“出錯”。她謹小慎微，我謹言慎行。我搞不懂，這居家的擔驚受怕，出自哪根神經(jīng)短路了！愛人的挑剔與吹毛求疵，是一箭雙雕的“庇護”我，她怕孩兒一出句，會傷了我的自尊心。我理解她夾在兩輩人中間的苦衷。</p><p class="ql-block"> 我因十六開學，在那張緊繃的神經(jīng)網(wǎng)罩里，我透不過氣來。于是，我不打算與家人過元宵節(jié)啦！我提出十四回山，給親戚拜年，不誤上工時間，理由圓潤。愛人不愿我走掉，卻又沒有讓一家人都快樂的良策，只好許我回家鄉(xiāng)。</p> <p class="ql-block"> 正月十四日早晨，她確認我非走不可后，起床為我整了一大碗蕎麥面。她自己有心事，舍不得我只身一人在老家過元宵節(jié)，她只吃了一筷子面條。她一邊叮囑我回山上班了，要吃好穿好，要多吃牛肉雞蛋，要控糖吃藥，別把身體拖垮了；又一邊等我改變主意，留下來共度元宵節(jié)……</p><p class="ql-block"> 當我背起行囊離開時，她泣不成聲，哽咽了幾次。她平日里強硬的表情包，在我離開時，崩潰了一地。我筒單地安慰了她幾句，頭也不回地走了，我要趕乘地鐵去搶車票。</p><p class="ql-block"> 隨后，兒子起床后，發(fā)現(xiàn)我走了。他電話要求我，回去過了元宵節(jié)再走。朋友在飯館見我愛人淚水盈眶，打電話命令我返回，過了節(jié)日再趕回單位。開弓沒有回頭箭，上班是要事，我硬了心腸，等車6個多小時，回山里上班了。</p><p class="ql-block"> 一家不知一家難。老一輩人與年輕的孩兒們，三觀不合，心里隔著一道坎。愛人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我一走了之，很多的家庭雞毛蒜皮難題，甩鍋給了愛人。她想我常在她身邊，又怕我倔強的個性和硬脾氣，受不了那些節(jié)外生枝的、莫名其妙的委屈，她怕傷了我那固有的自尊與要強。</p><p class="ql-block"> 其實呀！做父母大人的，所有的心血只為兒女。只要孩子們家庭和睦，幸?？鞓?，人丁興旺。做父母的，再苦再累再憋屈，也不會與晚輩們計較的。他們遲早會做了父母，遲早會感同身受父母苦的。這就是父母之愛的無私奉獻與偉大之處。</p> <p class="ql-block"> 不見面了，她心里放不下個我；見面了，我是左也不對，右也不順眼。有時客人在場，她總也嘀咕個不停，好像我一無是處，全身帶毛?？伤c我從未走遠，不守在她身邊，是絕對的不行。</p><p class="ql-block"> 這就是我那個經(jīng)歷三災六難也不離不棄的老冤家。有時候，她把我惹毛了，我忍不住一時冒出的怒火，就狠心地戲懟她“麻密婆！”習慣了，也就無所謂生氣和鬧騰了。</p><p class="ql-block"> 床頭吵架床尾和！老冤家的劇情。或許，娶了個愛找茬的老婆，是我一輩子的小確幸啦！當珍惜這個緣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