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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td id="xw2sk"><code id="xw2sk"><small id="xw2sk"></small></code></td>]]> | | <p class="ql-block">今早推開窗，風(fēng)里忽然有了點不一樣的味道——清冽里裹著暖意，像誰悄悄把一捧新焙的綠茶撒進(jìn)了空氣里。我正踮腳晾衣服，忽見兩只燕子掠過屋檐，翅尖一挑，便滑進(jìn)了對面老槐樹的枝杈間。它們沒停，又折身飛向湖面，翅膀在晨光里一閃，仿佛兩枚被春風(fēng)磨亮的黑剪刀，把沉寂了一冬的寂靜，“咔嚓”剪開了。</p>
<p class="ql-block">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巷口賣糖糕的老伯正掀開蒸籠，白霧騰起時，他抬頭一笑：“小燕子來啦？昨兒我還看見它們在柳條上歇腳呢！”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河岸那幾株垂柳果然抽出了嫩芽，細(xì)枝軟軟地垂著，像剛學(xué)會寫字的孩子，一筆一劃，寫滿“春天”二字。</p>
<p class="ql-block">湖邊人不多，幾個孩子蹲在淺水處，小手撥著水，嘴里還念叨：“燕子喝水不落地，飛著喝！”我蹲下來，果然見一只燕子俯沖而下，喙尖輕點水面，水花都沒濺起，又倏地騰空——那姿態(tài)，輕得像沒借一點力，卻把整個春天都馱在了背上。</p>
<p class="ql-block">走著走著，風(fēng)里飄來一陣幽香。抬頭，一樹早開的梅花還沒謝盡，枝頭還綴著幾朵粉白，底下新葉已冒了頭，紅萼托著綠芽，像舊信封里夾著一張新郵票。燕子就在這梅枝與柳條之間來回穿梭，不筑巢，不鳴叫，只是飛——飛得那么自在，仿佛它們不是從南方歸來，而是春天派來的信使，專程來告訴我：雷聲剛醒，萬物就醒了；你抬頭時，它們剛好飛過。</p>
<p class="ql-block">回家路上，我特意繞到老屋后檐下。去年那對燕子的舊巢還在，泥巴干得發(fā)亮，邊緣微微翹起，像一本翻開又合上的小書。我仰頭看了會兒，沒說話。風(fēng)拂過耳際，遠(yuǎn)處隱約有雷聲滾過，低低的，不嚇人，倒像大地在翻身時，輕輕打了個呵欠。</p>
<p class="ql-block">小燕子來啦。</p>
<p class="ql-block">不是預(yù)告，是抵達(dá)。</p>
<p class="ql-block">不是節(jié)氣里的一個字，是翅膀劃開空氣時，你忽然屏住的那口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