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謝東捌總愛在草地上支起一只舊吊籃,說那是他從老戲箱里翻出來的寶貝。那天他穿了件改良的墨藍旗袍,袖口收得利落,腰身卻松松地垂著,像一截被風揉皺的云。藍天底下,他晃著吊籃,不唱戲,也不說話,只是笑——那笑里有股子舊時光的韌勁,不張揚,卻讓人過目不忘。</p> <p class="ql-block">后來他換上一身青綠衣裳,在山腳下的空地上練身段。手里的紅花球一拋一接,像把火苗攥在掌心,又輕輕放回風里。動作不求多炫,只求順氣、順光、順心意。他說,謝東捌不是名字,是八種走法、八種呼吸、八種停頓——快時不亂,慢時不墜,停時如鐘。</p> <p class="ql-block">再后來,他在湖邊石臺上站定,遠山疊著遠山,水光浮著云影。他沒擺姿勢,只是抬手理了理鬢角,風就跟著繞過去。那一刻他不是誰的演員,也不是誰的老師,只是謝東捌,一個把日子過成節(jié)拍、把節(jié)拍過成呼吸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