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博物館出來,準(zhǔn)備前往天水,臨夏到天水,兩百多公里的山路,沿途情況如何不知道,充滿電才可以放心走,城外有個充電站,進去插好線我在車上小歇,老婆下車出去閑逛。</p><p class="ql-block">沒一會老婆一陣驚喜地回來,對我說,那邊有個市場好大,還有賣羊的,老婆說那些羊長得肥滾滾的,看著好可愛。</p><p class="ql-block">聽老婆一說,鎖好車,我也跟著去,羊圈就在充電站外,就著充電站的鐵柵欄再用鐵管扎成一個長長的圍欄,里面關(guān)著一大群羊,白的黑的或者黑白相間的都有,圍欄外站有不少人,一個個用我們聽不太懂的方言嘰嘰咕咕地說話。</p><p class="ql-block">只見那些買家跟著圍欄內(nèi)的羊跑,看好一只就抓住羊角,等著羊販子過來,用一只帶噴嘴的小圓筒,在羊背上噴上紅色的編號,然后打開柵欄拖出來,被抓住的羊使勁叫喚拼命掙扎,其他的羊則驚恐地在圍欄內(nèi)跑來跑去。</p><p class="ql-block">我們問這羊怎么賣,羊販子說,公羊三十三母羊二十九,我們說活羊都這么貴,羊販子說是凈肉價,然后回身朝市場內(nèi)指了指說,拖那邊去,宰了再稱,宰了再稱估計應(yīng)該是剝皮破肚清除內(nèi)臟的凈肉,我們沒再細問。</p><p class="ql-block">我們問羊販子這羊都從哪來的,羊販子說青藏那邊,山上拉下來的,旁邊一個看樣子是買羊的男子說這羊都是高原上長大的,肉質(zhì)特別好,好吃。</p><p class="ql-block">我們繼續(xù)問這些羊多大一只有多重,羊販子說,有一歲多的也有幾歲的,一般都是五十多斤一只,老婆說才一歲就被拖來宰了,好可憐,羊販子說,一歲多的嫩羊賣得還貴呢,比老羊肉好吃得多。</p><p class="ql-block">我們問老羊和嫩羊怎么看出來,羊販子指著一頭黑白相間的羊說這就是嫩羊,剛一歲的樣子,然后對我們說你們應(yīng)該是外地來的吧,等他們把肉拉回店,也買點帶回去,這羊肉你們外地人買不到,羊販子說。</p><p class="ql-block">充滿電出城,一路國道翻山到臨洮,路況還好,就是山高路陡,一會在梁頂上一會梁底,不知翻了多少道山梁,海拔時高時低,耳鼓時而嗡嗡作響。</p><p class="ql-block">途中有段路,一直在山梁上起碼二三十公里,山梁有點高,從耳鼓的感覺看海拔至少在二千米以上,遠處的群山,幾乎都在腳下,兩邊往下是一層層一塊塊的旱地,地頭偶有山民在打理,老婆很好奇,說一路也沒看到有河溝水渠,這地頭的莊稼拿什么澆灌?</p><p class="ql-block">山梁下,一片綠油油的草甸,草甸中的牛和羊,在牧民看護下埋頭吃草,老婆一聲驚呼說,對面崖壁上的羊,就不怕摔下去?我說別說了,一說我的腳就痛,老婆知道我有這個病,聽我這一說立馬打住。</p><p class="ql-block">我這病說病也不是病,小時候摔過不知多少次巖留下的后遺癥,印象中最早的一次,母親把我放坐在半山坡邊的土埂上,然后和村民集體挖花生,我爬起來在土埂上跑跑跳跳,一不小心滾落到坡下,母親找了好半天,才在草木叢中把我找到,被枝條亂石刮得滿身是血。</p><p class="ql-block">上小學(xué)的時候,教室外山壁上有棵樹,下課后我爬到樹上玩,一不小心從樹上掉下來,頭頂上摔破一道大口子,現(xiàn)在頭頂還有好長一條道道,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只要一看到崖壁或是提到甚至想到陡崖,腳板心就會一陣痙攣一陣痛,是真痛,一種神經(jīng)器質(zhì)性的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