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清冷一農(nóng) <p class="ql-block">今天是正月十八，元宵過了年就過完了。前期有幾天溫暖的日子，今天被清冷的風(fēng)吹走了。公園里，除去上班族，社區(qū)的居民也寥寥無幾。</p> <p class="ql-block">雖然有嫩葉爆出一些樹的枝頭，萬物的萌發(fā)還有待時間。</p> <p class="ql-block">隨拍，我心依舊。走起來拍一下，其樂融融??</p> <p class="ql-block">涼亭靜立，藤蔓還蜷在木梁上，未展未攀，只余幾縷枯藤垂落，像冬的余緒輕輕搭在春的門檻邊。長椅空著，磚地微涼，風(fēng)一過，樹影在上面輕輕晃，仿佛也怕冷似的，縮著身子。遠(yuǎn)處電線桿斜斜切開灰白的天，樓宇沉默佇立——不是蕭索，是沉靜；不是荒涼，是蓄勢。早春的清冷，原不必靠霜雪來證，它就藏在這空亭、這微風(fēng)、這欲綠未綠的藤蔓里。</p> <p class="ql-block">長廊橫在風(fēng)里，金屬柱子泛著啞光，銹跡如淡墨點染，不刺眼，倒像時間悄悄蓋下的印。石磚小路被風(fēng)掃得干干凈凈，兩旁灌木枝條清瘦，葉芽尚在皮下蟄伏。人走過時，影子被拉得細(xì)長，貼著地面緩緩移動，仿佛連腳步也放輕了，怕驚擾這將醒未醒的時節(jié)。</p> <p class="ql-block">長廊依舊，橫梁如簡筆畫般橫亙于天幕之下。云層低垂，灰白漫漶，卻壓不住廊下幾株灌木新抽的嫩尖——極細(xì)的一線綠，在風(fēng)里微微顫，像一句沒說完的諾言。高樓在遠(yuǎn)處靜默，輪廓被薄云柔化，不顯逼仄，倒添幾分溫厚。春不是轟然到來的，它是這樣，在清冷里悄悄試音，在寂靜中輕輕踮腳。</p> <p class="ql-block">灌木叢綠黃相間，新葉怯生生探出，老葉尚未落盡，黃綠交疊，是冬與春在枝頭悄悄換崗。光禿的樹影斜斜鋪在小徑上，遠(yuǎn)處樓宇灰褐相間，輪廓清晰卻無壓迫感。風(fēng)掠過時，葉隙間有微響，不是喧嘩，是蘇醒前的吐納。早春的清冷，是清冽的呼吸，不是刺骨的寒。</p> <p class="ql-block">一棵樹撐開濃蔭，枝干卻分明還帶著冬的筋骨；它綠得篤定，而周遭的樹仍光著枝，像一群尚未卸甲的守夜人。草地上枯黃與淺綠混生，泥土微潮，踩上去有隱約的松軟。云層低垂，光從縫隙里漏下，不暖，卻清亮——早春的光，是涼的，但不吝嗇。</p> <p class="ql-block">廣場開闊，石磚沁著涼意，長椅靜候，花壇里泥土裸露，偶見一點青芽蜷著。行人獨步，衣領(lǐng)微豎，步子不疾不徐。高樓在云下靜立，不喧嘩，不催促。這清冷不是空蕩，是留白；不是冷落，是給萬物騰出伸展的余地。</p> <p class="ql-block">小路蜿蜒，石板微潤，長椅空置，枯草間鉆出幾莖新綠，細(xì)弱卻執(zhí)拗。光禿的樹影落在肩頭，路燈桿孤直向上，像一支未落筆的鉛筆。風(fēng)拂過耳際，清而薄，帶著水汽與泥土微腥——早春的清冷，是天地在換氣，不急，卻自有節(jié)奏。</p> <p class="ql-block">一只黑鳥停在枯枝上，羽色烏亮，與灰天形成溫潤的對比。枝頭幾點微凸的花苞，青中泛褐，如未拆封的信。它不鳴，不飛，只靜靜棲著，仿佛它自己就是早春寫給清冷的一枚標(biāo)點——短暫停頓，卻意味深長。</p> <p class="ql-block">樹干粗糲，深色樹皮皸裂如掌紋，而根旁幾朵粉紅小花已悄然綻開，花瓣薄，邊緣微卷，像被風(fēng)吻過?？萑~半埋于土，新綠卻從縫隙里鉆出。清冷在此處不敵生機(jī)，卻也不退讓——它成了底色，讓那一點粉紅，顯得格外鄭重。</p> <p class="ql-block">木質(zhì)涼亭靜立，深色柱子沉穩(wěn)，橫梁間尚無濃蔭，只余天光斜斜穿過。亭外灌木疏朗，枝條清瘦，偶見芽苞微凸。石板路微涼，泥土微潮，草色遙看近卻無——可那“無”里，分明有“有”的伏筆。早春的清冷，是未落筆的宣紙，是未調(diào)勻的顏料，是萬物在屏息，等一聲輕喚。</p> <p class="ql-block">他站在河畔，帽檐壓著微風(fēng)，夾克拉鏈拉至半途，笑意卻松快。河水緩流，對岸高樓靜默，廣告牌字跡模糊在云光里。欄桿微涼，他手搭其上，不縮不避——人亦如這早春：知冷，卻不懼冷；迎寒，亦懷暖意。清冷不是終點，是春在呼吸時，那一小段沉靜的停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