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多少個第一,在天門山的云霧里落筆:第一條高山客運索道盤旋而上,第一座跨谷玻璃棧道懸于萬仞,第一臺山體電梯鑿巖而生,第一座人字形鋼構(gòu)天梯直插青冥——它們不是冷冰冰的工程編號,而是人類踮起腳尖、向天空遞出的一支支巨筆,在絕壁上寫下的驚嘆號。</p> <p class="ql-block">挑戰(zhàn)者云集,不是為征服山,而是與山對話:有人徒手攀上巖脊,指尖磨出血痕卻笑出聲;有人踩著鋼索橫渡深淵,風(fēng)在耳畔寫詩;摩托轟鳴著沖上九百九十九級天梯,引擎聲撞在石壁上,碎成回響;翼裝飛者張開雙臂躍入氣流,像一只突然讀懂了風(fēng)語的鳥;還有人在索道纜繩上翻騰騰挪,把驚險演成雜技,把恐懼跳成舞蹈——他們不是莽夫,是用身體作墨、以勇氣為毫,在天門山這幅潑墨長卷上,簽下自己名字的書寫者。</p> <p class="ql-block">多少人的驕傲,就藏在纜車緩緩啟動時那一聲輕嘆里,藏在老人扶著電梯扶手第一次登頂后眼里的光里,藏在孩子指著玻璃棧道下云海喊“爸爸快看,我們在云上走路!”的脆響里。這驕傲不喧嘩,卻沉甸甸的——它不是站在山頂俯視山,而是終于能平視云海,終于敢把心跳交給風(fēng),終于相信:人雖渺小,但伸手,真能觸到天邊。</p> <p class="ql-block">人才是征服自然的主力?不,我們從不征服。我們只是以謙卑為尺、以智慧為鑿、以膽魄為線,在天門山的嶙峋與浩蕩之間,一鑿一鑿,一纜一索,一階一梯,把“不可能”三個字,改寫成“我來了”。天門山從未被降服,它始終巍然;而我們,在它面前鋪開的,從來不是戰(zhàn)書,而是一卷未寫完的、熱氣騰騰的人間長卷——題名就叫:《天門山傳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