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酒桌上的互不服氣,都不用言語,表情和眼神就是一種較量,有氣勢,有坦然,有蔑視,有不罷休……</p> <p class="ql-block">凡心是從小就和我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發(fā)小,誰也不曾想到,長大后我們竟成了鐵桿酒友,也是靈魂相契合的酒搭子。</p><p class="ql-block">我們老家的村子里,以前根本沒有喝酒的風氣,大人們頂多逢年過節(jié)或者婚喪嫁娶時抿兩口,那時候的我們,連酒是什么滋味都沒機會好奇過。后來,他上了班,我也去了別的城市,各自在陌生的地方摸爬滾打,慢慢的,不知從什么時候起,我們都不約而同地學會了喝酒,像是冥冥中注定,要以這種方式,把彼此的距離拉得更近。</p><p class="ql-block">最早一起喝酒的場景,簡單又純粹。就一個涼菜,抓一把花生米,湊在一塊兒,開一瓶啤酒,或是燙一壺稠酒,慢慢喝,慢慢聊。那時候酒量淺,一瓶酒能喝上大半天,可心里的舒坦,是后來任何酒局都比不了的。再后來,我們就有了點的酒量,像是突然挖掘出了彼此隱藏的潛質(zhì),酒量竟不相上下。我媳婦總跟人開玩笑,說我喝酒的口號是“能一直喝”;他媳婦也打趣,標榜他“一直在喝”,這話聽著好笑,卻也藏著我們對喝酒這件事的默契。</p><p class="ql-block">后來每一次見面,喝酒成了必不可少的環(huán)節(jié)。一端起酒杯,至少一瓶起步,而且立馬會思想同頻,笑點一致,進度一致,從家長里短聊到人生感悟,說著喝著,喝著說著,自在自得,身心舒暢。</p><p class="ql-block">我們還把喝酒的樂趣,帶到了山水之間。一起爬過一些山,不管是有名的大山,還是不起眼的小山溝,都會隨身帶一瓶酒。爬到半山腰,找一塊平坦的石頭,放下背包,掏出花生米,對著遠處的青山綠水,舉杯對飲;也曾登上山巔,迎著風,看著云海翻涌,舉杯吟唱:“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身處云霧仙境,酒入喉,心飛揚,那種如醉如仙的暢快,至今想起都覺得愜意。</p><p class="ql-block">平日里,我們喜歡找那些古樸的小酒館,或是凌晨過后空曠的夜市。夜火淡淡,人聲漸息,就我們兩個人,把酒言歡,痛快暢飲,把平日里的疲憊和煩惱,都融進酒里,隨著話語消散。雖然我們相隔兩個城市,一年也見不了幾次,但每一次相聚,都格外讓人期待,每一次對飲,都讓人滿心歡愉。</p><p class="ql-block">年輕的時候,我也愛湊熱鬧,經(jīng)常參加各種酒局,一群人推杯換盞,看似熱鬧非凡??呻S著年齡增長,越來越不愿意去了。身邊能喝酒的人也越來越少,不是胃不好,就是身體有恙,更有自律戒酒者……,就算還有能喝的,要么話不投機,要么喝得不盡興,還有一些雞賊的家伙,讓人一下子就沒了興致。凡心也一樣,他身邊酒友不少,可大多是場面上的應付、迎合,真正能在喝酒時靈魂相契、自在暢聊的,也就只有我了。</p><p class="ql-block">隨著年齡的增長,家人也擔心我們喝酒傷身體,他要和朋友出去喝酒,媳婦大概率會把他關在門外好幾天。我如果在外邊喝多了,媳婦也會讓我站墻根。但若知道我倆在一起喝酒,都會默契的不多說。</p><p class="ql-block">如今見面少了,我們更喜歡各自在家獨酌。他琢磨出了不少下酒菜的做法,每次都會精細地做兩個小菜,一個人倒上幾杯,慢慢品;我也一樣,既然沒人能陪我喝,就自己在家小酌。有時,我們還會視頻連線,打開攝像頭,不用多說什么,相視一笑,舉杯一飲而盡,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那份熟悉的默契。</p><p class="ql-block">總有人說飲酒對身體不好,可我和凡心都覺得,每一次相聚對飲,每一次隔空舉杯,都是身心最放松的時候。酒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起喝酒的人,是那份不用偽裝的自在,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默契。</p><p class="ql-block">這份緣分,何其珍貴,何其有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