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河（安徽運河）風(fēng)光劉書方 <p class="ql-block">派河和翡翠路橋沿岸風(fēng)光旖旎，游人如織遺憾的是運河走了派河線而沒有走南淝河線，對合肥市區(qū)是一個損失。</p> <p class="ql-block">草色遙看近卻疏，幾簇小黃花在風(fēng)里輕輕搖。我蹲下身，指尖拂過那條混凝土排水溝的邊沿，涼而粗糲。抬頭望去，高樓在灰云下靜默矗立，像一排守河的哨兵——它們不說話，卻分明記得這條河的名字：派河。</p> <p class="ql-block">沿著河岸慢慢走，水是靜的，卻不是死的。它浮著光，也浮著橋的倒影，浮著對岸幾棟樓的輪廓。霧氣沒散盡，水汽沾在睫毛上，涼涼的。我忽然想起小時候外婆說，派河是活的，它從肥西來，往巢湖去，一路馱著稻香、船歌和曬場上的蟬鳴。</p> <p class="ql-block">騎車散步的人絡(luò)繹不絕。</p> <p class="ql-block">步道不寬，但足夠容下三兩閑步的人。我放慢腳步，看一位穿藍裙子的姑娘提著菜袋走過，她彎腰摘了一朵小黃花別在耳后；一對老人并肩而行，影子被拉得細長，落在草尖上。草地柔軟，花星星點點，像誰不經(jīng)意撒了一把碎金。遠處那幾棟未完工的樓，鋼筋裸露著，卻也不礙事——派河邊上，新與舊本就挨得近，像青磚縫里鉆出的野薄荷，倔強又自在。</p> <p class="ql-block">公路臨河而鋪，綠護欄像一道溫柔的界線，把車流與河水輕輕隔開。幾艘駁船緩緩移過，船身壓著水，劃出兩道細長的白痕。我倚著護欄站了一會兒，風(fēng)從河面來，帶著微腥與微涼。橋在遠處，工業(yè)廠房的輪廓在灰天里淡成剪影——可就在這略帶粗糲的底色里，派河依然流得坦蕩，不爭不搶，只把日子一寸寸運往下游。</p> <p class="ql-block">又一段河岸。護欄還是綠的，船還是慢的，橋還是橫在那兒，像一句沒寫完的詩。我數(shù)了數(shù)，三艘船，兩座橋，五棟樓，還有數(shù)不清的云?？勺钣浀玫?，是河岸那片草——不是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園林草，是野草，是長在水泥縫里、排水溝邊、護坡石縫間的草。它們不標榜自己，卻把派河的呼吸，一莖一葉地，托舉得清清楚楚。</p> <p class="ql-block">孩子居多</p> <p class="ql-block">河邊那處護欄上，掛著一只紅底白圈的救生圈，漆面有些褪色，卻擦得干凈。幾個身影站在那兒，沒說話，只是望著河。我也站過去，看水波把橋影揉碎又聚攏。一只白鷺忽然從蘆葦叢里掠起，翅膀劃開灰蒙蒙的天，像一道未落款的簽名——簽在這條叫派河的紙上，簽在安徽的褶皺里。</p> <p class="ql-block">“派河 YK20”——一塊白牌子立在草地上，字跡清晰。我蹲下來拍它，指尖蹭到一點青苔。牌子旁邊，排水溝里有細水流過，叮咚輕響。身后高樓林立，可這一小片草地，卻茂盛得理直氣壯。原來一條河的印記，未必刻在石碑上，有時就藏在一塊標牌、一道水痕、一叢不低頭的草里。</p> <p class="ql-block">就在此地，可以目測五座大橋，派河大橋，翡翠路大橋，集賢路大橋，還有合安高鐵…最遠的那座明天我來查查。</p> <p class="ql-block">路修的很好</p> <p class="ql-block">“派河春暉”——標牌紅字醒目，箭頭指向右方，像在說：往前走，還有。我順著箭頭望過去，是樹影婆娑的小徑，是圍欄后半隱半現(xiàn)的樓角，是風(fēng)里輕輕晃動的香樟葉。春暉未必是陽光，有時是人心里還存著的一點暖意，是看見“派河”二字時，下意識放輕的腳步，和嘴角浮起的一點笑意。</p> <p class="ql-block">廣場開闊，旗桿上的旗在風(fēng)里翻飛，紅的、藍的、黃的，像幾簇不熄的火苗。我坐在石凳上歇腳，手邊那塊刻字的大石頭，字跡被歲月磨得溫潤。幾個孩子繞著旗桿跑，笑聲清亮，撞在樓墻上又彈回來。派河不在眼前，卻無處不在——它流在孩子的汗珠里，流在旗子的鼓蕩里，流在石縫里鉆出的那幾莖草尖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坐地鐵就在安醫(yī)附院南區(qū)下車就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終究沒走到派河的源頭，也沒送它入巢湖。但這一路，它已悄悄流進我的鞋底、衣褶、呼吸之間。原來所謂風(fēng)光，并非只在鏡頭里；它在你愿意為一朵小黃花停步的剎那，在你聽見排水溝里水聲時心頭一軟的瞬間——派河不聲張，它只是流著，把安徽的晨昏、市井的煙火、未完工的樓、已長好的草，一并收進自己的波光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而我，不過是個偶然路過、順手拾起幾片水光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