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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春三月，春回大地，萬物復(fù)蘇，鳥語花香

啟林

<p class="ql-block">枝頭橙色木棉花初綻，兩朵挨著開，像商量好了似的，一前一后，瓣瓣鮮亮，透著春陽剛曬暖的勁兒。旁邊還攢著幾個青青的花苞，裹得緊，卻已按捺不住要探頭。兩只小鳥停在梢上，不叫，也不飛，就那么靜靜蹲著，仿佛也貪戀這三月里難得的暖意與靜氣?；野椎奶炷坏痛?，反倒襯得花更亮、鳥更靈，春，就在這不動聲色里，悄悄鋪開了。</p> <p class="ql-block">一棵樹忽然紅透了——不是秋的濃烈，是春的酣暢。滿枝紅花，密密匝匝，像誰打翻了一罐胭脂，又任它順著枝椏流淌下來。枝干蒼勁，橫斜有致，托著柔嫩的花，剛?cè)嵯酀?，不爭不搶，卻自有分量。天色微沉，云層薄薄地浮著，反倒把那紅襯得更真、更暖。原來春的熱烈，未必非得晴空萬里；有時，一點微陰，才讓花開得更篤定，更像一場鄭重其事的歸來。</p> <p class="ql-block">木棉花又見，這次是整棵樹都醒了。橙色不濃不淡，是蜜糖兌了晨光的顏色，綴在枝頭，活潑又溫厚。一只小鳥單腳立著，歪著頭，像是剛聽見了什么風(fēng)里的消息，又像只是打個盹兒。天是灰白的，可那橙，那鳥，那微微晃動的枝，全在說：冷還沒走遠，但暖，已經(jīng)站穩(wěn)了腳跟。</p> <p class="ql-block">紅花依舊，卻多了些層次——有的全然盛放，瓣瓣舒展，像伸開的手掌接住春風(fēng)；有的半開未開，羞怯里藏著一股勁兒；還有些仍是青澀的蕾，在枝上悄悄鼓著勁?；野椎奶熳鞯祝t便不是浮在表面的艷，而成了沉下來的生命力。樹不說話，花不爭春，可你站在它面前，就明白了什么叫“萬象更新”——新，不在喧嘩，而在這一枝一蕊、一開一合的從容里。</p> <p class="ql-block">一只小鳥停在枝上，灰羽柔潤，腹下淺淺一層暖色，尾巴輕輕翹著，像句未落的逗點。枝頭一朵橙花正開，幾?；ò€裹著青衣。它不啄，不鳴，就那么站著，仿佛只是來赴一場與春天的約。風(fēng)過時，花影微晃，鳥影也輕輕一顫——原來鳥語花香，有時靜得連呼吸都舍不得重了。</p> <p class="ql-block">橙紅的花，密密地開在枝頭，不單是顏色，更是一種勢：枝條伸展，花團錦簇，樹干粗實，仿佛把整個冬天攢下的力氣，都用來托舉這一季的盛放。天色雖沉，花卻開得坦蕩，像在說：春來了，就該這樣熱熱鬧鬧、堂堂正正地來。</p> <p class="ql-block">橙紅的花影里，還悄悄探出幾片新葉，綠得清淺，帶著初生的怯意。樹干粗壯，枝條舒展，花與葉同在，不爭主次，只共此時?；野椎奶旃鉁厝岬貫⑾聛?，整棵樹便籠在一種溫潤的靜氣里——春不是單色的，是紅與橙、花與葉、盛放與初生，一起呼吸的節(jié)奏。</p> <p class="ql-block">水邊，兩只白鳥立在青苔上，羽色如新雪，長喙如玉簪，姿態(tài)閑適。一只棕鳥在旁踱步，不緊不慢，像是在翻檢春日散落的密語。水面平緩，漣漪細碎，映著天光云影。青苔是濕漉漉的綠，白羽是亮晶晶的白，春的生機，原來可以這樣素凈，又這樣飽滿。</p> <p class="ql-block">一只白鷺獨佇水岸，腳踩青苔，身映波光。它不急，不躁，長腿穩(wěn)穩(wěn)立著，仿佛生來就該是水與岸之間最自然的橋。水面微漾，把它的影子揉碎又聚攏，像春在練習(xí)書寫——一筆一畫，都帶著水的柔韌與光的清亮。</p> <p class="ql-block">白鷺立在水邊，藻色微青，水光粼粼，它靜，水也靜；它動，漣漪便一圈圈蕩開，把春的消息，悄悄推得更遠些。</p> <p class="ql-block">兩只白鷺并立苔上，影子落在水里，被波光輕輕搖晃。它們不語，也不飛，只是站著，就讓水邊的春意，有了分量，也有了溫度。</p> <p class="ql-block">一只白鷺獨自臨水，羽毛如洗，長腿如詩。它不看天，不看岸，只凝望著水面——那里有云，有光，有它自己的倒影，還有整個春天，正無聲地浮沉。</p> <p class="ql-block">白鷺立于青苔覆著的巖石上，水波輕漾，它微微側(cè)首，像在聽水底的動靜，又像在等風(fēng)送來第一聲蟲鳴。春的訊息，有時不在枝頭，在水邊，在靜默的守候里。</p> <p class="ql-block">水邊，白鷺低首，苔痕濕潤，漣漪輕起——它不是在覓食，是在打撈沉在水底的整個春天。</p> <p class="ql-block">鷺鳥行過泥灘，黑腿踏過灰綠水面，水草輕搖。它不疾不徐，仿佛每一步，都在丈量春的深淺。</p> <p class="ql-block">粉紅的花，密密地開成一片云，不是浮在天上，是落在灌木叢里。深淺不一的粉，像被春光調(diào)過色，從濃到淡，層層疊疊，風(fēng)一吹，整片花影便輕輕浮動，像在呼吸。</p> <p class="ql-block">三角梅攀滿柵欄，粉紅潑灑，綠葉作襯，花多得幾乎蓋住了木紋。它不講章法，只管開，開得熱烈、開得忘我——春的野性，有時就藏在這毫無保留的盛放里。</p> <p class="ql-block">向日葵花田鋪展在城市邊緣，金黃的花盤齊齊仰起，像無數(shù)個小太陽，在綠葉托舉下，把光一寸寸接住、存下。遠處高樓靜立，棕櫚樹影婆娑，原來春與城，并非彼此退讓，而是這樣坦然相望，各自生光。</p> <p class="ql-block">波斯菊開了，粉白相間，細莖托著薄瓣，在風(fēng)里微微點頭。不爭高，不搶眼，卻把春的柔韌與輕盈，開得恰到好處?；ㄓ皳u曳處，仿佛連空氣都染上了微甜的氣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陽春三月，春回大地，萬象更新，鳥語花香——原來不是宏大的宣告，是枝頭一朵橙花的初綻，是水邊一只白鷺的靜立，是風(fēng)過花叢時那一聲極輕的嘆息。我們不必遠尋，只需低頭、駐足、凝望，春，就站在你面前，正微微笑著。</p>